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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猫,小花狗,小花猪,小花痴,小花神,小花圃,小花

第 1 张,共 28 张
11月10日

男人爱男人,二

我最喜欢的四十一岁光头走了。抱住主持人姐姐一个劲哭,编导忍心采访他,他连话音都是抖的。我跟着擦眼泪,又想听他说些什么又觉得残忍。事后采访,他说回家了又哭,大哭,身心俱疲,独自躲进了山中小木屋。那一日他给父母和姐姐(或者妹妹)打电话,他们安慰他,离开半小时后剧组的心理师打来电话,他很感激。他的光脑门和高个子总带着一股调皮和释放着让人放松的气场,不但我喜欢,他也是许多人看好的在恋爱选拔中能走到最后的人选。重新看了他的介绍,是Norwegian的客舱乘务员啊!Norwegian是挪威唯一一家廉价航空,出行的首选,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见这光头。

抉择的一刻,男主人公这次又痛苦万般,为了平复情绪,连续深呼吸,仍是差点说不上话。好不容易念完了两个名字,他睁圆了小眼睛对光头说,这对我的伤害也很大...

怎么说呢,希望不是偏见,希望不是受干扰于对光头和小眼睛的偏爱,似乎这一组gay总是更动情一些。gh不解,他们几个怎么都这么实在啊,果然是来找托付终生的人啊。
11月6日

哦西藏 西藏

西藏问题真是不好讲,搞不好就捅火药库。

去听一美国老头的讲座,去之前不知道是这么资深的老头啊,深入藏区搞了一辈子人类学研究。题目是“变化中的西藏”。

听众有二三十,构成基本如下:藏族同学,藏独组织,达赖fans,西藏文化爱好及憧憬者,被导师通知来听一听的,以及个别像我一样政治幼稚好奇心重的家伙。只有我一个汉人。

桌上摆了一叠杂志,挪威语的,我翻了翻,讲西藏。封面是在该组织(“挪威的西藏同盟会”)在挪protest,标语有dialogue now, save tibet。

老头研究对象主要是西藏的农民和游牧部落近二三十年间的经济,生活,家庭组织的变化。从05,06年至今,他研究的山村有明显的经济发展和生活改善,比如近两年开始有了第一部手机,第一辆拖拉机,外出打工人数急剧上升,收入也大幅增长。老头解释说十一五规划从GDP first转向了people first,政府在西藏问题上试图以实际改善藏民生活来扭转他们的loyalty。主要措施有为藏民免费修建宽敞的新房,提供无成本的产业计划,比如养鸡的白盖鸡舍白给鸡苗,让藏民小孩有更多上学机会和教育资源等等。不过他的研究仅限于几个山村,而且只在西藏,并非整个藏区,拉萨等城市环境也不在其研究范围。

杂志封面上的老太第一个提问,我看见她一直在认真做笔记。她问老头你拿到那么多信息,是和中共有什么特殊的合作关系?她的问题大家都听懂了,是问老头共党给你多少好处了你说这么多好话?老头很生气,一一反驳。

第二个跳出来的是个年轻人,我一直在研究对比他和杂志封面上那个扯标语激昂高喊的人是不是同一个,没结论。他的问题是关于老头书里的一段话,这段话他念了有两分钟,书上的话都文绉绉的,我没听明白。老头又很生气,反问,你有没有读完整本书?他说读了部分。老头表达了生气之后气鼓鼓地阐释了他的看法。他不罢休,又说,请问你有没有受过历史训练,你的藏文是如何学习的?老头还不吹胡子瞪眼啊。我后来一查,他都有70多了,被一个二十愣登的小子问这个!他勉力维持绅士风度,提高了嗓门说哪里拿的bachelor,哪里master,哪里phd。我捏了一把汗,他真是气坏了。我也气坏了。

不光他们惊讶,我也很惊讶,原来我党为这loyalty还真下本钱啊。看到当地藏民住上了宽敞的房子,明显提高了收入,我为他们高兴。同时不免狭隘地想到,上海是不是太loyal了,我党是不用为烦心上海人民的loyalty而解决万恶的房价问题了。

除了政治立场鲜明的组织及个人,许多对西藏一知半解的旁观者(解的部分基本上解为“世外桃源”,“人类的最后净土”)最关心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它永远在世外,永远是净土。那么我们在红尘中打手机上网住高楼开小车背LV吃PIZZA,他们就得在群山里披羊皮住帐篷放牛羊种大麦晚上点蜡烛背格萨尔永远不会说汉语,这样我们吃PIZZA吃没劲了住高楼住烦了还可以去世外桃源净化心灵。

老头叫Melvyn C. Goldstein,著作一打一打的。他说自己完全中立,不靠任何一边,但有不少批评称他pro-Chinese,对于他娶西藏贵族之女为妻,也有指责说是为了更方便入藏研究(Wiki)。总之是真心难表。

随便搜到一篇四万字的文章讲老头的书里如何隐晦地表现了他的亲共,严谨的学者手笔,来自一藏独博客。这样想来他在讲座上受到的攻击或许不是偶然的了。

我想有一天去西藏看看。
11月4日

跑步------机 初体验

买健身卡的好处是花了钱就会逼迫自己锻炼。

上了一个小时甩手扭脖子练腹肌屁股肌的课,回更衣室前路过器械房,拐进去跑步了。一直不愿意去跑步是因为从没用过跑步机,怕窜上去下不来出洋相。

洋相倒是没怎么出。也没有发生下不来的惨剧。只是感叹,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就是在原地做重复的动作,面对一堵惨白的墙,跑起来的时候也不大好东张西望,否则会跑歪的。旁边跑步的人和他们的臭汗就在一米开外,但是互不搭界。而且很吵,重节奏的音乐有点催促你跑起来的意思。主要还是受不了把身体变成机器一样,重复啊重复,走走跑跑十七八分钟,最后放弃了,实在是受不了那不留一点余地的重复。下来之后不大会走路,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不好玩。

回来查了跑步机上那个不认识的单词gradient,下次去玩玩坡度。

还是喜欢去yoga,或者别的配教练的课,听得到人讲话,站着蹲着四仰八叉的,练完了谢谢教练,有时还拍拍手,临走互道Ha det bra (Have it good),就是再见的意思。
10月30日

爱德华·蒙克

书上有篇课文讲蒙克,老头顺了几个故事。

医生研究发现,蒙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对着蒙克作品连看14日以上有可能引发心理疾病,建议该馆人员连续工作不超过14天。建议被采纳了,于是工作人员在蒙克博物馆上了三个星期班,就去国家美术馆上一星期班放松(估计不在该馆的蒙克房间),然后回去继续对付蒙克,周而复始。

蒙克经常旅居国外,在巴黎啊柏林啊蹲点小酒馆什么的。有一阵,他和维格朗以及一个瑞典作家,三人有着同一个情人。老头说什么的口气都是云淡风轻同时又有鼻子有眼。他说,那位女士两天奉陪一个,一星期还能空闲一天呢。
维格朗是挪威最有名的雕塑家,奥斯陆的维格朗公园即是由他设计建造的雕塑公园,园中有硕大的花岗岩人像群,我很喜欢那种直接与厚重。那位瑞典作家不了解,那位神秘的女士以后要留意了。

无人不晓的The Scream,其实有几个版本,区别不大。国家美术馆的Scream在94年挪威主办冬季奥运会的开幕式那天被偷,新闻一出,奥运会也只好让出头版。十年后,蒙克博物馆的另一版本Scream被偷,又是天下哗然,同时被偷的还有Madonna(刻画女性同时沉沦情欲与孕育生命的一刻,也有专家说就是刻画高潮)。兜兜转转还是找了回来。80年代蒙克另一幅名作The Vampire曾被偷过,盗贼刑满释放正是94年,于是他又偷了Scream。

那我也来讲一个故事。
今天下了课去城里的图书馆还CD,迎面走来电视上看熟了的某党魁,今年大选她仍旧坐牢了位子。黄昏,冷风中我们都走得很快,在我惊讶的一瞬间,她已经走到我背后愈行愈远了。她独自一个,没有化妆,着装平常,就像街头任何一个匆匆下班的身影,我回头看,并没有别人注意她。过去几步就是地铁站,她总不是去赶地铁吧!
10月17日

小事之奥斯陆停转

找一件小事也不容易嘛,在头脑里的总不是无关紧要的。写不出论文要紧吧,看不懂书要紧吧,讲不来话要紧吧,每次课后都来不及写作文要紧吧,狂风从早刮到晚好像又要从晚刮到早要紧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都要掉光了要紧吧,因为它们花了半年时间长出来,长大长漂亮,这就要雨打风吹去,以后整整半年看不到叶子哪。

难得进城,碰上了火警造成的交通瘫痪。走到市中心的地铁站,忽然进入视线的是几辆消防大卡车和警戒线,以及众多和我一样茫然四顾的行人。电车也开不动了,因电力切断。只有BUS还在穿梭,留一些可有可无的希望。人们都在打手机,望去像是集体地自说自话,各自对着空气或兴奋或沮丧。只有BUS,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过了一阵电车缓缓升起了耳朵,有电了。于是搭电车再转BUS回家,一路上的车站有几丝上海的味道了,黄昏中满满候车的人,伫立在一地泥泞的枯叶中。今晚挪CTV的新闻联播倒没提这事,看来还是小事啊。
 

zhou 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