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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0

    男人爱男人,二

    我最喜欢的四十一岁光头走了。抱住主持人姐姐一个劲哭,编导忍心采访他,他连话音都是抖的。我跟着擦眼泪,又想听他说些什么又觉得残忍。事后采访,他说回家了又哭,大哭,身心俱疲,独自躲进了山中小木屋。那一日他给父母和姐姐(或者妹妹)打电话,他们安慰他,离开半小时后剧组的心理师打来电话,他很感激。他的光脑门和高个子总带着一股调皮和释放着让人放松的气场,不但我喜欢,他也是许多人看好的在恋爱选拔中能走到最后的人选。重新看了他的介绍,是Norwegian的客舱乘务员啊!Norwegian是挪威唯一一家廉价航空,出行的首选,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见这光头。

    抉择的一刻,男主人公这次又痛苦万般,为了平复情绪,连续深呼吸,仍是差点说不上话。好不容易念完了两个名字,他睁圆了小眼睛对光头说,这对我的伤害也很大...

    怎么说呢,希望不是偏见,希望不是受干扰于对光头和小眼睛的偏爱,似乎这一组gay总是更动情一些。gh不解,他们几个怎么都这么实在啊,果然是来找托付终生的人啊。
    November 06

    哦西藏 西藏

    西藏问题真是不好讲,搞不好就捅火药库。

    去听一美国老头的讲座,去之前不知道是这么资深的老头啊,深入藏区搞了一辈子人类学研究。题目是“变化中的西藏”。

    听众有二三十,构成基本如下:藏族同学,藏独组织,达赖fans,西藏文化爱好及憧憬者,被导师通知来听一听的,以及个别像我一样政治幼稚好奇心重的家伙。只有我一个汉人。

    桌上摆了一叠杂志,挪威语的,我翻了翻,讲西藏。封面是在该组织(“挪威的西藏同盟会”)在挪protest,标语有dialogue now, save tibet。

    老头研究对象主要是西藏的农民和游牧部落近二三十年间的经济,生活,家庭组织的变化。从05,06年至今,他研究的山村有明显的经济发展和生活改善,比如近两年开始有了第一部手机,第一辆拖拉机,外出打工人数急剧上升,收入也大幅增长。老头解释说十一五规划从GDP first转向了people first,政府在西藏问题上试图以实际改善藏民生活来扭转他们的loyalty。主要措施有为藏民免费修建宽敞的新房,提供无成本的产业计划,比如养鸡的白盖鸡舍白给鸡苗,让藏民小孩有更多上学机会和教育资源等等。不过他的研究仅限于几个山村,而且只在西藏,并非整个藏区,拉萨等城市环境也不在其研究范围。

    杂志封面上的老太第一个提问,我看见她一直在认真做笔记。她问老头你拿到那么多信息,是和中共有什么特殊的合作关系?她的问题大家都听懂了,是问老头共党给你多少好处了你说这么多好话?老头很生气,一一反驳。

    第二个跳出来的是个年轻人,我一直在研究对比他和杂志封面上那个扯标语激昂高喊的人是不是同一个,没结论。他的问题是关于老头书里的一段话,这段话他念了有两分钟,书上的话都文绉绉的,我没听明白。老头又很生气,反问,你有没有读完整本书?他说读了部分。老头表达了生气之后气鼓鼓地阐释了他的看法。他不罢休,又说,请问你有没有受过历史训练,你的藏文是如何学习的?老头还不吹胡子瞪眼啊。我后来一查,他都有70多了,被一个二十愣登的小子问这个!他勉力维持绅士风度,提高了嗓门说哪里拿的bachelor,哪里master,哪里phd。我捏了一把汗,他真是气坏了。我也气坏了。

    不光他们惊讶,我也很惊讶,原来我党为这loyalty还真下本钱啊。看到当地藏民住上了宽敞的房子,明显提高了收入,我为他们高兴。同时不免狭隘地想到,上海是不是太loyal了,我党是不用为烦心上海人民的loyalty而解决万恶的房价问题了。

    除了政治立场鲜明的组织及个人,许多对西藏一知半解的旁观者(解的部分基本上解为“世外桃源”,“人类的最后净土”)最关心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它永远在世外,永远是净土。那么我们在红尘中打手机上网住高楼开小车背LV吃PIZZA,他们就得在群山里披羊皮住帐篷放牛羊种大麦晚上点蜡烛背格萨尔永远不会说汉语,这样我们吃PIZZA吃没劲了住高楼住烦了还可以去世外桃源净化心灵。

    老头叫Melvyn C. Goldstein,著作一打一打的。他说自己完全中立,不靠任何一边,但有不少批评称他pro-Chinese,对于他娶西藏贵族之女为妻,也有指责说是为了更方便入藏研究(Wiki)。总之是真心难表。

    随便搜到一篇四万字的文章讲老头的书里如何隐晦地表现了他的亲共,严谨的学者手笔,来自一藏独博客。这样想来他在讲座上受到的攻击或许不是偶然的了。

    我想有一天去西藏看看。
    November 04

    跑步------机 初体验

    买健身卡的好处是花了钱就会逼迫自己锻炼。

    上了一个小时甩手扭脖子练腹肌屁股肌的课,回更衣室前路过器械房,拐进去跑步了。一直不愿意去跑步是因为从没用过跑步机,怕窜上去下不来出洋相。

    洋相倒是没怎么出。也没有发生下不来的惨剧。只是感叹,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就是在原地做重复的动作,面对一堵惨白的墙,跑起来的时候也不大好东张西望,否则会跑歪的。旁边跑步的人和他们的臭汗就在一米开外,但是互不搭界。而且很吵,重节奏的音乐有点催促你跑起来的意思。主要还是受不了把身体变成机器一样,重复啊重复,走走跑跑十七八分钟,最后放弃了,实在是受不了那不留一点余地的重复。下来之后不大会走路,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不好玩。

    回来查了跑步机上那个不认识的单词gradient,下次去玩玩坡度。

    还是喜欢去yoga,或者别的配教练的课,听得到人讲话,站着蹲着四仰八叉的,练完了谢谢教练,有时还拍拍手,临走互道Ha det bra (Have it good),就是再见的意思。
    October 30

    爱德华·蒙克

    书上有篇课文讲蒙克,老头顺了几个故事。

    医生研究发现,蒙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对着蒙克作品连看14日以上有可能引发心理疾病,建议该馆人员连续工作不超过14天。建议被采纳了,于是工作人员在蒙克博物馆上了三个星期班,就去国家美术馆上一星期班放松(估计不在该馆的蒙克房间),然后回去继续对付蒙克,周而复始。

    蒙克经常旅居国外,在巴黎啊柏林啊蹲点小酒馆什么的。有一阵,他和维格朗以及一个瑞典作家,三人有着同一个情人。老头说什么的口气都是云淡风轻同时又有鼻子有眼。他说,那位女士两天奉陪一个,一星期还能空闲一天呢。
    维格朗是挪威最有名的雕塑家,奥斯陆的维格朗公园即是由他设计建造的雕塑公园,园中有硕大的花岗岩人像群,我很喜欢那种直接与厚重。那位瑞典作家不了解,那位神秘的女士以后要留意了。

    无人不晓的The Scream,其实有几个版本,区别不大。国家美术馆的Scream在94年挪威主办冬季奥运会的开幕式那天被偷,新闻一出,奥运会也只好让出头版。十年后,蒙克博物馆的另一版本Scream被偷,又是天下哗然,同时被偷的还有Madonna(刻画女性同时沉沦情欲与孕育生命的一刻,也有专家说就是刻画高潮)。兜兜转转还是找了回来。80年代蒙克另一幅名作The Vampire曾被偷过,盗贼刑满释放正是94年,于是他又偷了Scream。

    那我也来讲一个故事。
    今天下了课去城里的图书馆还CD,迎面走来电视上看熟了的某党魁,今年大选她仍旧坐牢了位子。黄昏,冷风中我们都走得很快,在我惊讶的一瞬间,她已经走到我背后愈行愈远了。她独自一个,没有化妆,着装平常,就像街头任何一个匆匆下班的身影,我回头看,并没有别人注意她。过去几步就是地铁站,她总不是去赶地铁吧!
    October 17

    小事之奥斯陆停转

    找一件小事也不容易嘛,在头脑里的总不是无关紧要的。写不出论文要紧吧,看不懂书要紧吧,讲不来话要紧吧,每次课后都来不及写作文要紧吧,狂风从早刮到晚好像又要从晚刮到早要紧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都要掉光了要紧吧,因为它们花了半年时间长出来,长大长漂亮,这就要雨打风吹去,以后整整半年看不到叶子哪。

    难得进城,碰上了火警造成的交通瘫痪。走到市中心的地铁站,忽然进入视线的是几辆消防大卡车和警戒线,以及众多和我一样茫然四顾的行人。电车也开不动了,因电力切断。只有BUS还在穿梭,留一些可有可无的希望。人们都在打手机,望去像是集体地自说自话,各自对着空气或兴奋或沮丧。只有BUS,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过了一阵电车缓缓升起了耳朵,有电了。于是搭电车再转BUS回家,一路上的车站有几丝上海的味道了,黄昏中满满候车的人,伫立在一地泥泞的枯叶中。今晚挪CTV的新闻联播倒没提这事,看来还是小事啊。
    October 15

    小事之奥大人

    连着抒情,情要不够用的。说几件小事吧。

    前两天挪威人把和平奖颁给了奥巴马,大家一边讨伐评审会,一边又翘首期待奥大人大驾光临。这期待有点五味杂陈。挪威自居世界上的一个边陲小镇,对于奥大人是否愿意跋涉来到挪威的森林,自然而实在地理解为一种奢望。申奥那天奥大人驾临哥本哈根,总算是踏上北欧的地界,挪威人也好像与有荣焉。当奥大人放出风声,没问题我会来拿糖的,新闻主播拔着喉咙问驻美记者,你确定他要来奥斯陆,不是去斯德哥尔摩吗?

    警察局在颁奖当天就活动开了,上一回美国的大人来访,还是十年前的克林顿,警察局长翻出老账,说当年安保花了几十million的克朗哪,提醒头脑发热的人们,大人不是好请的,热闹不是免费的。
    October 13

    男人爱男人,四

    总是有人哭。走出众人的视线,无声地埋起头来,只看得到她颤抖的双肩和背后的乌云,没人能看到她心里。欢乐的男女接着要住到心上人的农场去了,在他习见的日出日落、茫茫天地中,想一想从前来过又离开的人。男人组21岁的男生今天回家了,21岁,他真的确定自己要的不是女人?在他心上人21岁的时候,他才刚刚降临人世呢。41岁对21岁说,让你回家是对你的尊重,把你囚禁到世界尽头一样的农庄,未必是件好事。不管这是真心还是借口了。他只有21岁,把他关在城里就对了?21岁就该让他在天地里野着,在男人女人中野着,谁都关不住他的。

    最近听了陈升的这首歌,黄粱一梦二十年。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哪
    听歌的人最无情

    于是歌手从吉林到北京
    从台北到上海
    伦敦到马德里
    去寻找他梦中的青鸟
    是一段不知道怎么开始
    也不知道要怎么样结束的旅程
    他发觉 这世间 有点假
    可我莫名地爱上了她

    莫非再过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断了魂哪
    听歌的人最无情

    以上是歌词。
    我在琢磨这两句——莫非再过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或许生命中只有一段时间是懂的,以后就再也不懂了。或许当时莫名,当时断魂,以后却再也不会了。
    October 06

    男人爱男人,六

    相亲节目(名字叫“寻找真爱”)第二集,每组剩下六个候选,男人组、男女组各自交流了一天。看男人组的时候我想,化学会不会在候选队员间产生呢?这个问题 在男女组当然不存在了,女人们只对异性荷尔蒙有反应,不过同性恋组更flexible嘛,难道放电也只有一个目标?话说那个主人公,41岁,身材匀称无小 肚,麦子色的短须与短发,眼睛有点小,但眼神明朗直接,谈吐从容,举止坚定。

    对我来说听懂仍是很大的障碍,谈话中暗藏什么机关我就捕捉不到了,只好加倍仔细地观察其各自神情。今天六个淘汰一个。三个男女组先后宣判,男的要问五个女 的,你还愿意进一步与我接触了解吗?被点到名的无不作十八少女状甜声答道,我很愿意啦,非常乐意啦,我愿意!最后一个没点到名的不免失望,但释怀离去,情 人也好,情敌也好,拥抱告别,不伤体面。我总是很盼望有没有姑娘说不,可惜从来没有,怎么一上电视征婚,都是不容拒绝的白马王子了。

    大家都等着看男人选男人呢,编导也自然视之为整个节目的悬念,排在每集最后。之前有个男生给心上人送了一朵向日葵,真像太阳似的灿烂,两人单独坐在小石头 上抵肩相谈了一会,温情脉脉。可是,第一个不是他,第二个不是他,直叫到第四个,不是他,剩下两个中只得赶一个了。41岁男十分凝重起来,这凝重并非陡然 而生,是他从叫第一个名字开始就慢慢积聚的,期间镜头一次次切到送花男愈渐不安的脸上。最后一个是...叫前面四个他就抉择万难,这时更停顿不语,他望着 他们两个,大概是望着送花男,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就那么小的眼睛,藏在高高的额头和颧骨中间,都明显泛出一丝浅绛色,送花男的眼眶里也是山雨欲来。我太 迟钝,没有早预见到,等他叫出来另一个名字,我还哇呀呀叫,为送花男捶胸顿足。是啊,肯定不是你,否则这样折磨人,下一集我肯定就不喜欢他了。送花男站起 来的一刻,我好像看见他掉泪了,要么是我希望看见他掉泪了。他走出他的情敌阵,他的麦子王子上去抱他,不是礼节性一拥一散,也不是男人抱女人,一给予一接 纳。最后两个步子,他们有点失控地扑向对方,两双手臂有力地抱紧对方的身体,两颗脑袋不假思索地埋在对方肩头,拥抱大概只停留了片刻,但他们抱着的时候真 有点合二为一。这是——告别的拥抱,没有听到他们讲话,但所有的情绪都完完全全是恋人的告别,是与所珍惜与所爱之人的分别。

    我在哇哇叫的时候,对肉麻文艺向来神经粗壮的gh同学,兴奋难耐又有点恍惚地说,我是不是也要重新考虑一下.....
    September 29

    冬天

    北边下雪了,冰雪中的道路还翻了卡车,新闻台说,冬天来了!今晨开了窗,坐在窗口穿着毛衣都凉飕飕的。好吧,没有春秋外套又过了一个秋天,明早可以穿厚夹克出门了。

    剪了刘海洗了澡看电视。娱乐台有个相亲节目,给农民找伴侣。偶然看到这一季的第一集,四个要寻找伴侣的都是男人,但其中一个男人,要找另一个男人作伴,于是他那一组来了十来个男人应征。我是第一次看到同性的求爱,稀奇地打量那一个个话语轻柔,爱意流转于眉间的男人。他们也会说,期待有化学产生。化学无国界。同性婚姻在挪威是合法的,但教堂还未接纳他们的婚礼,而且注册结婚或者同居的同性伴侣不能收养小孩。注册结婚和注册同居,不管同性异性,是具有同样法律效力的。还是说娱乐台的相亲。应征者先要寄信给男主角介绍自己,是要撕开信封的那种,男主角挑选首批入选的女士男士们,每人有7分钟可以交谈。第一集要淘汰一半的应征者,因为男主角们都在三十、四十多岁,赶来面试的女士大多年纪也不小了,但一听到没有入选,有些人眼中流露的深深的失望与落寞已与年龄没有任何关系。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宣判之后仍然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两秒钟的愕然和神伤,宣判时所有翻涌的心绪都刹那凝固在突然失去焦点的眼神中,啊,一个男人哪,看得我都揪心了。嗯,为什么人不能倒回去谈恋爱,倒回去重新认识,重新纠葛,重新心跳,哪怕重新来一遍之后还是回到今天呢。
    September 15

    大选

    今天是挪威的大选日,四年一朝,此刻大选夜也。比过年还热闹,挪威的中央一套今晚上就没别的节目了,一直要到半夜,扑击各个党派的巢营,大家都等着看热闹。晚上9点整投票结束,午夜时分就可以出官方统计结果。

    上周末看了最后一场党魁电视辩论,辩论主题是明白了,具体各家之说就只能明白个四五成吧。
    挪威是个社会关系很flat的社会,这一点,挪威语教材上也说是挪威特色之一。辩论会主持人咄咄逼人,质问继续参选的现任首相棘手问题,首相回答不令其满意,彼气势汹汹追问再三。我等无论如何不可想象谁人可能站在HJT面前呼三喝四质问为何房价虚高腐败难遏民不聊生而不被拉出去XX了。

    不过挪威人有一点竟然非常保守,电视上采访,大家都不愿意说投了谁谁,据gh调查,他所问的同事也无一肯说。

    挪威的党派杂七杂八的很多,上电视辩论的就有8家。主要分左派右派,过去四年执政的是左派三党联合。稀奇的是,右派里面有个小党叫左翼,大概八百年前从左派里面揭竿另投了吧。

    在国内我是个十足的政治盲,从来搞不清楚几会几会的,也从不关心他们呜哩呜哩,他们从来不在我的生活里。最近经历了挪威的大选气氛,夏天在小城Stavanger做小保姆,某日进城还差点碰上在城里竞选宣传的首相大人,并从他手中接过一支派发的红玫瑰。

    那天看电视辩论,有一点小激动,虽然与我都无关系了。只是不禁憧憬,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能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权利。

    忘说了一点,挪威人在政坛上真正是妇女半边天,参选八党派中四位党魁是女性。议会中女性议员也有47%(没记错的话,总之是45%以上)。左翼的首相是男人,但另两个小党派是归女人领导,彼三人以政府面目出场时,有点皇帝携两宫皇后的意思,一开始我都不习惯。右翼的两个实力党派的大当家都是女人,一个胖胖的,慈眉善目,轻声细语,说什么严重的事都像家常,好比问,今天你没上菜场吗,我去啦,土豆最新鲜,花菜一般般,鱼是活杀哒。不过男人女人,政治就是政治,不带拖家带口的,家属也不出来煽情催泪,我倒是很好奇左右两翼中四个女人,老公都是何许人也,家里吵架是不是从来吵不过她们哒,小孩子是不是满意妈妈成天不着家不做饭啊。
    September 10

    2009年9月9日

    早上他打来电话说,我就通知你哦,现在是2009年9月9日9点钟。我愣了两秒,轻轻地说,可是,我是1978年12月27日生的啊。他说,嗯,很久很久以前。

    2009年9月9日,上午收到俄国人回信,说不用sorry啦,宽大处理了我。(前因:昨日我给俄国人发信说,sorry啊,我们原先商定的这两天应该交1-2页的草稿,可是,因为blablabla我交不出来了。)下午去了游泳馆,第一次去,很紧张,怕错进男更衣室。上一个“热水中做拉伸”的课,热吗,一点都不热啊,我还以为可以泡温泉呢。总算上完了,想到旁边的泳池里蛙刨一下,刚刚伸脚进去,马上逃出来,这是冷水泳池吗?最近平均温度15度都不到了啊!大概挪威人平时野外游惯了,在冷水池里也不会发抖抽筋哒。回来路过一个三文鱼在打折的超市,进去,在鱼柜台说,我要一块最小的,因为口袋里的钢镚大概只15块钱;结果一称,8块多钱啊,不好意思换一块大一些的了。好吧,知足常乐。

    2008年8月8日,无日记可查。只查到,8月11日去奥斯陆大学报到,阳光灿烂。哦,8月8日,想起来了,和我妈视频,同看奥运会开幕式。

    2007年7月7日,有据可查。订结婚日子的时候,某提议,要么2007年7月7日吧,我觉得太邪乎,提议,7月8日吧。所以7月7日嘛,玩了一天。本来上午还在闹小矛盾,不知怎么被糊弄过去,然后大雨中去美术馆,大雨中回家。还好,次日放晴。

    2006年6月6日,亦可查。在上图历史文献中心1433室上班。可怜兮兮地数日子,还有10天他就要放暑假回来探望小动物了。

    2005年5月5日,查不出,想不起!在电脑文档中查到当周“有空”,确知五一家里蹲。又在当期“有空”gh写的短文中记起,假期里去看过一个话剧,切•格瓦拉,阵容是,我,我外甥女,gh,我的文基班同学,也许就是这一天。

    2004年4月4日,那会在学游泳,那日嘴角上火,收到一个人的短信。

    2003年3月3日,仅知,次日去电影院看了卡拉是条狗,哭了。

    2002年2月2日,手头没有确凿的记录。那时住在外边,那个冬天发生了一些事,孤独,脆弱,苦闷中。

    2001年1月1日,应该有日记的,可惜不在身边。前一天晚上,似乎去了一个地方的楼顶,也许是那一天,也许不是,往事已矣。
    May 26

    史梅拉女士

    我咋就爱在火烧眉毛加屁股的时候blog呢?

    写文章查资料,发现两个特别的姓氏。人家都是professor啊,一个叫Bryna Goodman,好人教授,一个叫Pam Cook,厨子教授。Goodman,Cook在英语国家不知道算不算大姓,谁要是摊上姓Goodman,想象中该是从小就一身凛然正气的样子嘛。有一对纪录片夫妻档,美国人Carma Hinton和Richard Golden,拍过《天安门》和《八九点钟的太阳》,一讲六四,一讲文革,其夫Richard Golden有一中文名字,高富贵,好名字啊。不过中国人也有姓金的,姓golden就没有姓cook什么听上去稀奇。

    有一日gh说,他想了一个好名字,是给外国人用的,史梅拉女士。他还强调,一定要女士才配这名字。他说是早晨在WC沉思半晌偶得的灵感。当时我还好没在喝水吃饭啥的,否则要一口喷在键盘上了。
    May 25

    阿尔汉布拉宫

    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一个在线古典网站听一支吉他曲,好听,不吵,不关掉窗口就会一直循环播放。这支曲子以吉他的特殊技巧,轮指(颤音)著称。曲子的名字是,阿尔汉布拉宫的回忆。

    我听着这背景吉他在写作业。

    可是循环无数遍之后我终于想,阿尔汉布拉宫是个啥啊。照例,google,wiki,好了,知道了它是西班牙的一个古老宫殿。有趣的是,《阿尔汉布拉宫的回忆》似乎在中国乐迷中特别风靡,老外不怎么饭的。wiki上这支曲子的条目仅四种语言,中文是最详细的一条。wiki上的阿尔汉布拉宫条目有一些照片,壮观啊。

    这时就应该关掉这些和作业不搭界的窗口,重新打坐参禅去嘛。怎么就好动多动,点了google搜索页的image,哇,好多阿尔汉布拉宫美照啊,随手点开几个,发现了一个跟阿尔汉布拉宫关系不大跟数学关系更大的网站,叫the mathematics behind the art of 叉叉叉,其实是解释阿尔汉布拉宫里许多美轮美奂又有点不可思议的对称图案,究竟怎么画出来的。要都是字我是不感兴趣的,上面有很多图哒,还有一些互动flash,能让我不读说明也大致明白了在叉叉叉的艺术背后的数学大致是怎么回事。
    http://www.math.nus.edu.sg/aslaksen/gem-projects/maa/0203-2-03-Escher/main.html
    第一页不好玩,没有点了会动的flash,好玩的第二页开始,最后一页有些链接,没空研究啦,对数学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追踪。

    阿尔汉布拉宫的回忆...这个网站貌似是要注册才能听的..个人觉得这个网站花2分钟注册一下还是值的。
    http://www.mydcentre.com/club/dispbbs.asp?boardID=34&ID=17851

    啊,星期二要交的文章,还有四五页的样子,救命。
    May 24

    关于挪威的...一点点点

    在项同学那儿看到了这个,觉得对大家认识挪威有点帮助。
     

    解说是标准的挪威口音的英语,很有韵律感哒。他说的基本都不夸张,很贴切。。。只是对那个挪威居一夜情榜首我不确定,抱着严谨认真的态度,特地google有没有这回事,没查到这样的调查嘛,大概我关键字设得不对?
    May 03

    如果没有电视

    昨晚洗洗涮涮完了10点多准备睡下,想,看一眼电视吧,一眼看到2点钟。

    看了一个英国纪录片的一集,几对年轻恋人有着各自的问题,接受了看孩子的任务,挑战(改善或摧毁)他们的关系,也让他们有过切身体会之后思考是不是要小孩的问题。他们才20上下,有的看起来自己都是孩子,等我弄明白他们抱着喂着的是别人的孩子,一岁左右,喔~~ 国内谁会贡献自己的心肝宝贝做这种道具啊。还好,他们只带三天,虽然经验不足,嫌麻烦,还要腾出时间来吵架,冷战,抽烟,带得都不错呢,对小孩也很有责任心。下一集是带五六岁的孩子。我觉得这种任务对恋爱关系是不起什么作用的,最多充当最后一根稻草,倒是如果我们都有机会先体验为人父母是究竟怎么回事,再权衡自己是不是适合这角色决定要不要生小孩,会挺有意义的。

    看了BBC的纪录片一集,采访英国HIV阳性人群的生活,想法。告诉别人?不告诉别人?告诉了怎么办?别人怎么样?主持人蛮放松的,也不假可怜人家。

    看了法国或者不是法国的纪录片,讲香槟的历史和文化,60%法语,40%英语,全程挪语字幕。讲法语时只能听到些年份,数字什么,华丽的法语解说真如白马过隙,连个马尾巴都抓不住啊。香槟作为 欧洲》饮食》酒 文化中的重要部分,是该了解一些常识。

    看了美国国家地理频道讲巴格达的纪录片,2005年拍摄。三个为了完成学业而留在巴格达的年轻人自己拍的,可是几乎没有DV的粗糙感,应该和专业摄制组一起吧。片子里的巴格达才比较像一个石油国家的首都,好歹有个城市的模样,不像新闻里自杀袭击的画面,永远寸草不生硝烟漫天。不过是真的危险,他们的家人大多离开去了约旦,埃及,学校里也常有枪击爆炸,一个家伙指着学校的一张集体照说,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一个家伙邀请朋友们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谁都没来,因为他的学校处在一个非常不安全的区域。伊拉克大学生的英语好溜啊,都有些native speaker的腔调了,不过在街头耍英语等于在说,来杀我吧!

    我的韩国籍俄国教授家里是没有电视机的,他和他老婆就算了,以前总归看过电视吧,他们家念小学的小孩是生下来就不看电视的吗?也好。

    五月

    May, 明亮的季节,明媚的单词。May什么呢,这个may什么的句型,中学里就一直没学会,与此相关的那个wish什么的句型也是一直不会的,糊涂了十几年。日常生活中不用肉麻说这样的话吧,不会就不会啦。

    最近两天和家里skype时倒非常难得地听到两句肉麻的话,我妈我爸都有份,我没份。也奇怪,和gh花痴起来可以“么轻头”,和爸妈却是一张铁锅嘴,会铿锵不会软和。

    我妈念新学的英语给我听,除了照例帮她纠正发音,还教了她在网上查单词,带发音哒!她很高兴,说,麻烦你了谢谢啊!我们家历来是呼来喝去,麻烦和谢谢都是绝迹的,而它们竟然同时出现在我妈的口中,对我讲。。。。。

    吃过中饭腆着肚子消食,打到家,爸和我有一搭没一搭讲了一会后,说没什么事你去写作业吧,也不用讲很久的,每天打过来讲几分钟吾们就已经蛮开心的了。。。
    April 28

    雷到外国人了

    楼道里的法国姑娘本来就跟我话不投机两句多。今天我又自找麻烦,以后真是要“半句多”了。

    我问,“上星期在这儿的是你的妈妈?”
    我已经在酝酿下一句了,“她怎么长得亚洲人的样子呢?”我也正是因为奇怪这个才忍不住问的。
    上星期在厨房看见她和一女访客一道,她没介绍是谁,我瞄了一眼,也许因为都是(像)亚洲人,她也瞄了我一眼。大家都一眼而已。

    她答:“妈妈?”一脸惊诧。“那个,是我的朋友!她二十二岁。”

    “啊。。。。。。。。”舌头和脑袋都转不动了。
    刚才酝酿的话先滑出来救场,“我想嘛,你妈妈怎么看着像亚洲人呢?。。。。。”呃。。。。还妈妈呢。

    “啊。。。。。”她实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突发奇想雷到了,也有点找不着话。

    总结,我的冒失通常表现为如下
    经常自以为是地从一个现象总结出一个牛唇马嘴的结论
    对人的相貌和年纪的关系,经验值基本为负,尤其当判断外国人
    还会把这些冒失,冒失地告诉别人,吓到邻居
    April 26

    民俗博物馆日光游

    今天不花钱参观了估计是全挪威最大的博物馆,民俗博物馆。学校里常有组织这样的活动,不收钱,还配导游,想着法儿让外国学生了解挪威的历史和传统,很好啊,而且他们的讲解全非教条式的爱国主义,一是一,二是二。小房子们是从全国搜集来的。有了一点体会,挪威的半年都是冬天,大洋暖流影响不到或者不明显的山区,在没有现代取暖设施和保暖房屋的当时,生活是多么不易。

    这是今天的导游,总是一手托着下巴讲话,总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奥斯陆的天气,挪威人脱下羽绒服就直接汗衫短裤,这几天太阳的光热已全然是夏天那样的了。

    April 15

    复活节后。复活有期。

    知识这东西,获得之后,也就不会轻易对谁谁膜拜了。前两天发现的那个博,发现烘焙部分的常识多来源于此,http://sweetscience.blogbus.com/,这个家伙说的是science,就更能唬人啦。学习了小麦的种类;小麦果实的构造,麦芽,麸皮,胚乳;面筋的概念;由小麦种类的不同和小麦果实部分的不同所磨出的各种面粉;还有面包制作的基本路数,气孔,发酵。。。掌握了相当~的理论知识。其实这些都是有用的生活知识,哪怕不烤面包,买面包吃面包也需要这些常识的啊。我们老早用来做各科题库的时间,要是拨出十分之一来学习生活知识,今天的我们就会大不一样的!学校尽教些不着边也不中用的。发现钻研什么的心中都有一方圣地,琢磨面包的,言必称“欧包”,或者法国叉叉意大利叉叉的,唯此才是道统。

    今天还得知,东正教不单连复活节,圣诞节的日子都跟别人不一样的。什么都要学。可世界这么大,且前有古人后有来者。世界又这么吵,各说各理,明斗暗争。学--不--过--来--啊。今天上课讲Tiananmen protest的工人运动,后来就撇开工人很起劲地讨论起democracy和dictatorship。。。说不少国家其实formally declare自己是这一种,其实做的是另一套。当然,是没有人declare自己dictatorship的。但大家都说你dictatorship呢,有时也是欲加之罪。教授再三解释,他不是advocate communist party,只是就事论事,说CCP好话,看来起码是不利于popularity的。

    还是回到吃。今天的晚餐,胡萝卜炒胡萝卜叶。超市里的胡萝卜一般都不带叶子,偶尔有连上一蓬叶子的,是特别水嫩的小一号胡萝卜。因为叶子长了一大蓬,丢弃可惜,一起下锅。大半年前吵过一回,炒烂了,今天不敢切细,结果涩涩的还不好咬断,就当是野味吧。以前旅游的时候馆子里会推荐这野菜那野菜的,仿佛就是这种涩味。


    April 11

    复活节。。要做完作业才能复活啊

    复活节长假期间平均2天半下一趟楼。今天除了没迈出楼道,说话也不满5句。主要是没和妈也没和他skype。就因此多写几行作业了吗?没啊!!

    实在荒闷,看人家做菜blog解闷。发现如今做面包蛋糕的(都叫烘焙)铺天地盖过做菜的。而且这年头厨子都是摄影师转行吗?咋个个都是单反,拗构图光线背景点缀啥的。实打实教把式的真不多见。

    很喜欢这个在日本求学的台湾mm博
    http://blog.roodo.com/spoon
    图解周详,心思巧细,花样频出,不难上手。最新的DIY奶糖,看得我下决心搞定了作业,也要花几个小时搞一搞。不过,她的炒菜不很多,倒是西式的生蔬与面包的搭配不少。来了奥斯陆才发现,炒菜在我生命中的意义。。。

    今天发现了一个厉害不一般的人物
    http://blog.sina.com.cn/ychsx
    应该也是女子。我是没有半点烘焙经验的(烤山芋那不算啦),读到以下这段惟有顶礼膜拜
    “中国人不擅长面包,是因为中国不产面包小麦,我们也没有优秀的面粉.比如美国的面粉,分为:硬质红冬麦(通用面粉),硬质红春麦(筋度高,用来做面筋不错),硬质白麦(味道比较清淡,适合做普通面食,饺子皮,小笼包),软质白麦(做focaccia,烙饼最佳),软质红冬麦(适合蛋糕,饼干),杜伦麦 (超硬,用来做通心粉).....欧洲,加拿大,澳洲各自有各自的小麦品种和面粉制品.小麦品种不同,面粉性质的差异,同样的方子,做出的西点往往相去甚远,尤其是面包.普通人很难拿捏得准.与西点师不同,面包师,实在是个纯经验活儿,对每一种材料,每一个酵种,每一类面包都需要长期的摸索和实践,才能熟练地把握.”
    (她)配的图亦如其文,经常像曝光不足,却透着温润感。有时会讲些掌故,又貌似横跨英语法语意语,不知什么来历。一侧的链接都是西文的,我倒是无聊到一一查看了,当然,老外更是没有炒菜的,不过各式甜点看得我怦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也发一烧烘焙。

    热心写做菜以及烘焙博的人,很多在国外。我的理解,原因有,东方肚子来到西方的怅然失落,东方肚子来到西方怅然失落之后,或得灵感于异域风味及可得的新食材,还有嘛,也可能跟我一样讲话的人不多吧。

    想起梅子的博,我并不fan她,也许是她太popular了。一般只当搜索站点用,比如不知杏仁该炒食还是生食,以“梅子,杏仁”关键字google,就搜出她的一篇博了。今天一看,她居然生孩子了。

    昨天gh打电话给一些朋友,得来消息,谁谁怀孕啦,谁谁也怀孕啦。呃,我这个落后分子什麽时候迎头赶上啊。

    5句话还是超过了。刚才gh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