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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september

    中秋节

    非洲邻居们酷爱煎鸡蛋,每次在厨房煎蛋香飘整楼道馋得我恨不得扒上去咬一口亲身验证到底啥么滋味,不久我就发现了她们的秘技,放一锅油,而后耐心守着鸡蛋孵在热油里扑扑扑成形直至染上金边,啊,我托着下巴,这么多油,我不禁偷偷盯着她们的翘屁股肥大腿,啊。
     
    我炒的鸡蛋总是寡淡无味油星难觅,但今天是中秋节,说服自己也豪放一记,哗哗哗倒油,乃平时用量三四倍,还奢侈地切了一整根葱(非上海小香葱,亦非北方大葱,欧洲中等身材葱),切了昨天剩的一个蘑菇,先把这些炒了,蛋没下锅呢一锅油就不见了,香飘万里的鸡蛋啊,一不做二不休,又倒一勺油,然后,稍稍忐忑地倾斜蛋碗,鸡蛋裹着油葱油蘑菇滋滋作响,一瞬间,我像是在见证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蛋出锅,原先的忐忑变成一丝神圣,啊,我的鸡蛋,Mamma Mia。我说了,这只是一瞬间,像所有伟大的感情,抓不住的一瞬间。油光以恍惚而飞快的速度消失着,鸡蛋没能染上金边,也来不及染上金边了,再炒就炒枯了,手忙手乱加调料,还破例撒了一点椒盐和麻油,心中盼望有鬼斧神工的效果,但理智告诉自己,平常心,平常蛋。
     
    左上角小玻璃碗里就是葱炒蘑菇炒鸡蛋,多么深藏不露的鸡蛋啊。金纸板上的是烟熏三文鱼,这一种是奥斯陆最便宜的烟熏三文鱼(带鱼皮),129克朗一公斤(约155人民币),金纸板随鱼附送,吃饭体面过人。
    06 september

    想来想去

    想朋友们,但若见面了,似乎也不是话不停蹄,久未联系的朋友,不知该从哪里更新,真正能够无所顾忌讲话的,话从心里到嘴巴里不用停顿的,只是一个,两个,三个...?总之不会多。
     
    想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爬爬山,望望野眼,吃吃喝喝,虽然奥斯陆满地是山,但是,不是这样的...其实,当我真的在“是这样的”山和“是这样的”人们中时,我也不过静静打量着别人,不大讲话,不容易合群,不容易敞开自己。但是,还是想跟在来福(如今是来福贤夫妇)后面,爬爬山,望望野眼,吃吃喝喝啊。
     
    想回上海,除却旅费、时间等具体困难,回去这件事情...上海虽然是家,但发现自己不接地气,哪怕在上海。妈妈说我一直“荡几荡几”,一语中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荡几荡几”过一辈子的,他们都觉得快乐吗?有人羡慕我,但他们从来都是积极规划,努力进取,并不屑和我一样。回去见这见那,和谁的生活都不沾边,自觉怪物一个。
     
    想打扮得漂漂亮亮,但是太为破费,自己也太懒。以目前的土人一个,若拟从头革新,工程浩大。
     
    想要一样首饰,比如大钻戒啥的,大家都有的啊。但是没有呢,莫名其妙有股豪气,自己又跟别人不一样啦,又莫名其妙心有不甘,大钻戒是很闪啊。
     
    想好吃好喝好招待自己,在厨房悠然做饭,悠然的意思等于效率低下。厨房空空落落,邻居们都去学习了吧,或者都去happy了吧,我怎么就满足于厨房这点出息呢?但是无形中也证明和说服自己,嗯,我是蛮适合家庭煮妇的。
     
    想每天写日记,但是总在想起这件事之前天就黑了夜就深了。
     
    想专心看书学习,开着电脑查生词,但是翻出电脑里的许多旧照片旧文档,沉浸在过去。过去,隔着一层薄纱帐,过不去,又看不真切,隐隐约约,剩下的全部是美好,和对年华流逝的轻叹。
     
    想要小孩,但是总觉得没锻炼好身体,离目标体格还差很远,尤其没练出腹肌,生起来会很费劲的吧,或者很难生出来...不过也因为别的许多条件皆未具备,练腹肌么,暂搁不顾。况且他说,你一个就够吵够烦了,再多一个可怎么办啊?有时他也改主意,说生一个也行,让他/她吵你烦你,我看笑话。
     
    荡几荡几,也不总是坦坦荡荡。吵起来的时候,他说,你都不上班,神气什么?我便有些理屈了,纵然不愿承认,嘴上也依旧坚持着,但心里结了一块小石子。
     
    想要学习,也在学习,但从没想过学习和今后的关系。这个东亚研究学出来,大半是找不到工作的,我又是公认的“疙瘩”,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何其之难。真的一直在家煮饭吗?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比如想一想将来,不可知的将来,比如,对父母除外的另一个人,也可以绝对放心吗?不过既然我就是个荡几荡几的家伙,这些顾虑就等于多余了。
     
    想要做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其实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做什么都无人知无人晓。想做一件事来改变自己,严重一点呢,是取得自己的身份。以后人家问我来挪威干嘛,就不用my husband如何如何所以我如何如何地叙事了。比如现在我可以神抖抖地I am a student here, doing a...program... 各么两年之后,我还能怎样神抖抖的呢?
     
    想他了么?他搬去斯塔万格(挪威一小城,距奥斯陆火车8小时飞机1小时)上班一星期了。第一天,一夜噩梦,一个人还真不习惯啊。但是想他了吗,说不上来。爸妈总问,闷不闷啊,闷倒还好,闷对我一直不构成大问题。但有时一个人呆着,会恍惚,这是在哪儿呢,我怎么在这儿呢,谁也没有,没有朋友可以随便出去吃饭聊天,没有爸妈,没有他,没有家,只有宿舍,旁边住着小嗓门翘屁股的乌干达姑娘...秋天到了,对我来说是奥斯陆的第一个秋天。以前挤在小房间总是抢电脑,抢电视,抢写字桌,抢自由,抢霸道,现在一个人,时间和空间都是我的了,它们却不真实了。
     
    应该坐在这里苦思论文题目的,这学期三门课都要交期末论文,最近就要讨论题目了,而我开小差写些不打紧的东西,论文仍旧全无思路,救命啊。
    04 augustus

    瓜饱

    特派采购员今日于越南店偶得大瓜一瓣(3kg,30克朗)
    请忽略照中衣冠不整的我及其他全部杂乱背景
     
     
    公平起见,再上一张买买提
     

    书摘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今天上班了么?”
      我低着头细调着旋钮。“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我一仰身端着半导体躺在床上。
      “你不理我是不是?行,你就等着瞧吧。”
      她一扭身端着水盆出门倒脏水,片刻回来给自己搞了点吃的,边吃边看电视,故意把音量开得吵人。
      “你能不能把音量开得小点?还有邻居呢。”
      “你不是不理我么?别理我呀。”
      “行,那咱就谁也别理谁。”我把半导体贴到耳朵上转身脸朝里。“还他妈丈夫呢,还他妈爱我呢,连狗都不如。”她在一边骂骂咧咧地骂开了,“狗还知道主人唤一声就跑过来呢。”
      “你嘴放干净点,你骂谁呐?”
      “我就不干净,我就骂你,骂你个聋子,骂你个哑巴。什么东西?在外边跟人家一聊起来就没完,回家跟老婆就没话。不是个东西!心里不定蹩着什么坏呢,想离婚就直说,别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我手里的半导体被她一把夺走。她单腿跪在床上,一手按着我,一手指着我居高临下地喝令。
      “你理我,你理我!”我一抬胳膊把她掀到一边,起身拣回半导体,对她说:“别碰我呵,小心伤着自个。”
      “我就碰你了,看你敢怎么着我。还不让我碰你了,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她披头散发张牙舞爪抡着王八拳跪着扑上来。
      我一边抵挡,一边下床,警告她:“别来劲呵,给你脸了是不是?”“谁给谁脸呀?给你脸了还差不多。”她追到地上。
      我捉住她的两手,恳求她:“别闹了,好好呆会儿不行么?”
      “偏闹,就跟你闹!”她手被我捉着,脸直逼到我脸上张嘴就能咬着我。我把她胳膊拧到背后,把她撅起来。
      “你说你也打不过我……”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不屈地威胁我,接着叫了一声:“你把我拧疼了。”“我放开你那你别闹了。”
      她不吭声,我侧脸一瞧,她哭了,连忙松开手。
      “你说的,非把自己弄哭了才算完。”
      她站在那儿,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一声没有。弯着嘴像一钩下弦月,伤心死了。“行了,行了,自己闹的还哭什么?”我摘下铁丝上晾的一条手巾递给她,“擦擦泪。”
      她垂着手不接,我就亲自替她揩泪。她一把打掉毛巾,扭过身冲墙站着。“我这可是仁至义尽了,你别不识好歹。自己没事吮事还有理了?”我看她一眼,她泪如泉涌。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她一眼,她不哭了,站在那儿用手抠墙皮。“你打算在那儿站一晚上呵?犯什么倔呀?你倔给谁看?你不睡我可睡了。”
      我打了个哈欠,见她还是不动,就真脱衣服钻进被窝,一边说:“真舒服呀,还是被窝里舒服。就有人那么傻,喜欢站着也没人罚她站。”说完,我闭上眼睛蜷缩在被窝里。
      再睁眼,她在擦脸擤鼻涕,接着就是换衣服换鞋。我蹭地从被窝赤条条站起来,一步跳下床去直扑房门,她也撒腿往门口跑。我先她一步按住门把手,接着把门锁死,把她从门口推开。“你要干什么?”她死盯着我,严肃地说:“你让我走。”然后拧身,奋勇拉门。我再次把她推开:“你无聊不无聊?”
      “你让我走。”“先说好你要去哪儿?”
      她走到一边坐下,点点头说:“行,你就守着吧。”
      “你打算闹一夜是不是?”
      “没不让你睡,你去睡你的吧,瞧你困得那样儿。”
      我一挪步,她就站起来,我只好又回到门口堵着。
      “你到底打算上哪儿呵这么深更半夜的?”
      “去死。”“得了,又不是小孩。都这么大人了。”
      “你就等着瞧吧。”她扭脸冷笑,鼻子连哼两声。
      我向杜梅求饶:“咱们有什么事明天说行么?哪怕不过了。离婚,也等明天说。”“躲开,我要上厕所去。”
      “你就先憋会儿吧。”“好吧。”她想了想说,“我不走了,明天再说。”她脱了高跟鞋换上拖鞋。“把衣服也换了。”她重新换上睡衣,走到床边坐下。
      我离开门,趴上床钻回被窝:“何必呢你说,到底有多少是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呢……”
      我话没说完,只见她弯腰拎起高跟鞋离弦之箭似地冲向门口,开了门锁一闪跑了。
      我追到门口,已是鞭长莫及。
     
    ——王朔《过把瘾就死》
    22 juni

    从太远到太近——结婚一年

     

    什么太远?

    奥斯陆和上海,相隔太远。

    什么太近?

    丈夫和妻子,相处太近。

    太远,思念无着。

    太近,大打出手。

     

     

    你就不能都听我的吗?

    那你还不听我的呢!

     

    你又作又吵又烦。

    不就是因为我没听你的?

    对啊!

    那你也不听我的,我还嫌你作嫌你吵嫌你烦呢!

    你都嫁给我了,不听我的?

    流氓。

     

    这个菜怎么一定味道也没有。

    我觉得很好吃。

    淡的!

    这才是菜的味道,肉的味道,你烧出来那都是盐的味道,糖的味道,酱油的味道!

    反正淡的不好吃。

     

    你洗碗好哇啦,我累了。

    你洗碗好哇啦,我的手要洗粗的。

    你洗唻,我爱你的呀。

    爱我还让我洗?!

     

    (去过韩国的一对中国博士后夫妇说,韩国的家庭主妇周末可以休息,由老公干家务)

    对啊!主妇也有权利的!我周末也要休息。

    人家韩国的主妇是full-time,你那点活,最多是part-time,周末不用休息。

     

    回家了好哇?

    我还没玩够呢!

    回去了,下次再玩。

    不好不好不好。

    ……

    怎么每次带你出来玩都吵,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那你干吗每次在我兴头上就要回家!

     

    我不要看无脑美国大片。

    我不要看神经病闷片。

     

    我看一会电视你就吵。

    我不要看无脑片。

    那你一边呆着。

    这么小的房间,你让我上哪儿呆着,干什么啊!

    烦死了烦死了,睡觉!

     

    得想个办法,不能每天吵啊。

    从现在开始的半年听我,然后半年听你。

    我不上当,半年后你才不认账呢。

    那么一三五和星期天听我,剩下的听你。

    凭什么你多一天啊!

    我上班的呀。

    那也不行。

     

     

    听谁的,是个大问题。也许所有的争论,争吵,都可归结为此。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流行的问题——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嫁给谁呢?《十六岁花季》里的女生讨论过,我所在的女生寝室也卧谈过。那会女孩子们都一副为爱献身逐爱一生的气概,仿佛大多选择嫁给爱我的人,我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慷慨陈词,有一点点印象的是,当时也觉得很难抉择,而今旷世难题迎刃而解——当然是嫁给爱我的人——爱我的人兴许能够多容让一些,将就听我的,可免无尽争执;换作我爱的人,还不更得趾高气扬,央求他听我的,休想!(结论有失片面,但你知道,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是不少人的通病,尤其在表达某种情绪的时候)

    你们还记得谈恋爱的时候听谁的吗?可是,谈恋爱哪来那么多需要迫切赢得主动权的事情啊。看全美票房冠军的大片好哇,好啊,看本世纪不容错过的闷片好哇,嗯,那就看看。谈恋爱嘛,做什么事不都意在言外,无非找个主题好磨磨叽叽。到我家吃饭好哇,我想想,那到你家吃吧,太远啦,各么大壶春?反正到哪儿吃也不用下厨房战油烟,扔下碗筷一抹嘴完事,谈恋爱嘛,云淡风轻!

    回想起来,云淡风轻的日子也不多久,随着彼此由远及近,“听谁的”矛盾日益浮出水面,但毕竟,那都不在生活里,酸酸甜甜的;哪怕前两个夏天,我们找了临时的小房间过小日子,可这不是一个家,只是暂栖的小房间,我们仍旧在双方父母家饭来张口,当时觉得自己过日子了,现在想来,远远不是。

    我们都没有兄弟姐妹,从没有和另一个人这样密切地共处过。相比之下,与父母的关系其实很不同,那完全是不平等的,有时父母高高在上,有时子女任性而为。丈夫和妻子的关系,才迫使我思索从未思索过的问题。如何与另一个人相处,你们有许多爱,但也有许多差别。爱你不难,爱与我不同的你也不难,而与你相处,才是需要磨砺甚至习得的。谈恋爱让我重新认识自己,结婚也是。

    婚姻是爱情的______

    我填不出,我觉得这个句式不对。

    爱情还是爱情,或者,爱情(本来也说不清楚)变成了另一样说不清楚的感情纽结。

    但恋爱无疑消失了。谈恋爱真是可遇不可求的遭遇战。谈恋爱之所以让人魂不守舍,正在于它的不确定性,我甚至觉得,安全感建立之前的恋爱才最动人,而婚姻呢,安全感是至上的,且当坚不可摧。婚姻与恋爱背道而驰,多么让人沮丧的结论。

    由此,结婚之前,爱情很可能就已经改变了,恋爱也很可能就已经溜走了,视相处时间与密度,以及安全感的成长曲线而定。一纸婚约,更多是心理暗示和象征意义。分水岭,是扑通扑通掉进生活酱缸的一天,手拉手,两下扑通,在遥远奥斯陆小小的简单的暖和的房间。

    有一次我们聊到,如果一直谈恋爱,不同的爱人,不同的章节,生活该多么色彩斑斓,永远新鲜,但是——振奋人心的结论一接个但是,就损了一大半底气——但是,首先,那不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只凭借无依据的想象;其次,届时我们会不会反过来羡慕有家室的朋友,相依为命的生活伴侣,和绕膝的小孩。也许我们就是这一类需要家庭的人,避免成为朝夕漂流的浮萍,那就这样吧。何况,人生总是如此,选择一样,同时放弃世界。怎么绕来绕去得出的结论,都有些叫人沮丧呢。

    世界就是不完美的。

    婚姻让我学习到一点(也正是他时常对我说的),目前不完美的,甚至生活上的不便与简陋(国外白手起家的日子总要艰苦一些),只能先接受,只能调整自己适应不完美的世界。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争起来,我有时就告诉自己,我的目的不是惹怒他,而是达成共识,并且任何事情的终极宗旨都是开心地生活,而非吵架本身,这么想,或许便能稍稍调整自己独断的主张,两个人的步伐也或许能更为协调,不用绊一跤了。

    怎么说呢,我学会了一些迂回,忍让,但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开始把对方的感受考虑在内,当然,我的进步还有很大空间,也需要更多时间。

    许多都没有写到,比如爱与依赖,爱与独立,爱与自我,爱与距离,家务责任感,厨艺……留到结婚两年再写吧。

     

    “眼看就结婚一年了,这一年我让让你,第二年你要好自为之了呢,以后都听我的。”

    “……”

     

     

    2007622,夏之将至,已至。

    200788三亚

     

    200835,雪,厨房

     

     

     

    2008427,法国姑娘的家人来了,全单元住户在厨房聚餐,还有意大利小伙和俩韩国姑娘

     

     

    2008525,丹麦哈姆雷特城堡

     

     

    2008530,波茨坦“无忧宫”(Sans Souci

     

     

    200864,晚饭,我煎的鱼,他炒的红烧肉,我拌的芝麻芹菜。

     

    16 juni

    一篇旧记

    想写点东西,发现今日恰是赴挪7足月。再没几天就要回上海饱食一月,翻着初来乍到时写的一篇周记,聊以回顾。

     

     

    奥斯陆第一周

     

    窗外白茫茫,灰蒙蒙,偶尔有大个子鸟掠过,这就是他生活两年多的地方。

     

    奥斯陆时间,1116,上周五,上午十点,我来到万里之外的遥远国度,陌生而熟悉的城市。也许是对旅途艰苦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近十七小时的飞行、转机、与横生波折之后,还有精神逛了一整天。他请假来接我,陪我。在法兰克福差一点入不了境,转机时又迷茫无助,好不容易见到日思夜想的夫君,一时高兴不起来,肚子里的委屈则被沁肤寒意冰封住了,只好闷闷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机场快线开动了,风景画片在窗口一页页翻过,心情慢慢放松下来,身边的他也从思念中的缥缈形象,变回温热可感可亲可抱的人儿。换小火车,他带我回家。一样样都很新奇,兴奋得几乎忘了给爸妈打电话。他带我进城吃Peppes Pizza,贪心要了large,热巧克力把半个肉大饼半个虾大饼,在肚子里一涨,连晚饭都省了。吃饱了去看海边,比一个湖还要小气嘛,不过海鸥盘旋,有点海的意思,海边的市政厅,巍峨堂皇气概不凡。然后逛商业街,观市容,访民情。

     

    D2,星期六,奥斯陆的第一顿早饭是泡面,炉子坏了,是微波炉煮出来的。到城里吃美味土豆,找越南街和亚洲超市,买了山芋。到思尚同学处蹭晚饭。

     

    D2,星期日,早上吃微波炉煮山芋,还有香浓的豆浆!店都关门了,背上相机,寻访久闻不如一见的湖边,大雾罩住了整片天地。中午煮了饭,把南京盐水鸭剁开在饭上热一下,香喷喷的一餐。晚饭到思尚同学处与巧凤一起。

     

    D4,星期一,他上班了,独自在家,趁着还有倒时差的理由,睡懒觉。收拾房间和行李,把万里迢迢运来的各种小零碎规整好。中饭煮了绿豆粥,带着教学书去厨房。电饭锅自设的煮粥程序简直是瞎胡扯嘛,最后还是改为人工操作,才把水和米和绿豆煮得如胶似漆甜蜜恩爱。他说,买了月票不出门是奢侈浪费,所以下午坐小火车去城里,找到了越南街,但是没找着去亚洲超市的17路电车,把越南街来回逛了几遍,买了一个硕大的山芋,和一种羞红脸的水果,第一次自己花了外国钱。想等他下班双双把家还,可是没等到,独自回家。炉子还是坏的,主妇上岗期又被迫推迟,照前一天如法炮制,晚上把国内飞来的一个烧鸡搁在饭上热一下,他买了一盒奢侈的蔬菜色拉,坐在地上把它们都装进肚子。

     

    D5,星期二,懒懒地起床,煮豆浆,把硕大的山芋切了一个角蒸。在厨房碰上修理工大个子叔叔,他居然说是来修灯的,鸡同鸭讲一番,大叔终于把炉子修好了。早饭吃得太饱,晒着大太阳去湖边散步消食。湖边都是或跑或走的运动爱好者,只有我一个扛相机行进缓慢的摄影爱好者,对着壮美画镜,流连忘返。晚上去IKEA买被子(套)枕头(套)和炒菜锅,顺便吃了饭。打着地铺,盖着簇新的小花被,相拥而卧。

     

    D6,星期三,一早起来伺候夫君早饭,山芋汤和面饼,前两张面饼变成炒面跎,第三张眼看要成为秀气的小饼,多说两句话的功夫,煎糊了。中饭吃什么呢?思索半天,把他私藏的一包速冻汤圆下锅煮了,饿急的时候,几个小小的汤圆亦足当美餐。晚上,主妇千呼万唤始上阵,做了甜椒炒肉片和西芹炒肉片,结果,肉片吃撑了。

    20 april

    红四月

    小郁同学4月19日柏林华人游行实况报道
     
    youtube搜索本月海外各地华人游行抗议
    发现小郁同学录下的歌声最煽情,嗯,是最动情
    听得我热泪盈眶
     
    这两天为奥斯陆久盼而至的春天迷住了
    有点置身世外忘乎所以
    可一听到红旗下熟悉的旋律
    才觉得那种联系,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只恨奥斯陆太小,太远
     
    插播新闻链接
    前两天楼道里的意大利小伙(21岁)问我们
    西藏是不是太富了,所以你们不让独立
    可见,西方老百姓哪里知道西藏是怎么回事
    可想,他们就更容易被断章取义的媒体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时常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相何其难,断取何其易
    再弄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永无宁日了
    14 maart

    菠萝的故事

    在超市买了一个超级便宜的大菠萝,129毛钱,一整个啊

    怎么办呢,和妈妈视频。我把摄像头对着菠萝,举刀挥舞,一边问我妈,对吗,是这样吗?感觉像拍电视。终于,我把菠萝削了硬皮,挖了数不清的小眼眼,全程一个小时,一整个啊

    大功告成,兴奋难当,大口咬了几块

    可是,5分钟后,肚子报警,我想,这个大菠萝,还是太酸太麻了

    不敢再冒险,决定晚上烧着吃

    查菠萝攻略的时候,发现了菠萝饭

    晚上做了菠萝饭和菠萝古老肉,古老肉味道不正,但菠萝味道很正

    为菠萝忙乎了一天,头痛肚子疼,倒头睡下

    但是为了这菠萝饭,都值了

    最近好像菠萝都在打折,犹豫要不要鼓一鼓勇气,再搞一顿菠萝饭

    大菠萝

    菠萝,或者不再是菠萝

    小木偶和菠萝头

    菠萝饭,这是吃剩的一点点,第二天的中饭

    菠萝饭上的两片海苔,韩国姑娘给的海苔,小碗也是她的,咱家找不出这样小情小调的东西

    用烤箱烤的山芋片,很香很甜,这一堆土得掉渣的山芋片,似乎才是咱家的style

    01 maart

    marriage life

    为了消除前一篇的消极影响

    gh出差,聊补后续  

     

    其实,非常不适应,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享受这假期啦

     

    什么是假期呢,就是头脑中没有时间表,日程表,晚饭倒计时

    当然,其实还是有的,但不同于平日

     

    平时,9点钟我就吵着要睡觉

    假期第一天,还没适应,吃了晚饭,去意大利人家听了歌,10点多睡下

    假期第二天,吃了晚饭,看一个日本片,说是岩井的副导演拍的,2个半小时哗啦过去,11点半睡下

    假期第三天,吃了晚饭,看Before Sunrise,终于续上了Before Sunset的前情。看完了意犹未尽,去查那个女演员,查了女演员意犹未尽,去查那个导演,心急火燎地在电驴上下Walking Life。一看,12点了

     

    我想,这不就是学校刚放假的小孩的症状吗

     

    看到有人评说日出日落的男女主人公,叫“心灵同步”,于是只要一晚就能爱上,9年之后,他们各自经历了完全不相交的人生,而重逢的刹那,一下子又心灵同步了

     

    他们成为了恋爱偶像,成为了银幕经典,因为生活中找到心灵同步的对方何其之难

    所以,marriage life通常不是容易的

    所以,放假是需要的

    虽然,可能对大多数夫妻来说,放假的条件并不充分

    比如只有一个共同的生活空间

    甚至只有一间屋子(比如我)

    但是。。。

    呃。。但是什么呢,讲道理把自己讲晕了

     

    插播一个小故事——

    一次在网上碰到新婚的钱,问她家里谁做饭,谁洗碗,谁打扫房间?

    得到的回答,都是父母,双方父母

    我的第一反应倒不是羡慕,而是,哇,那你们家就不用吵架啦!

    她惊呼,你们家经常吵架?

     

    本来是想消除上一篇的消极影响

    不知有没有增添了新的消极影响

    生活大概经不起仔细推敲,越推敲越迷茫吧

    或者要对“生活”加一个限定词,marriage life

     

    Anyway,今晚就要结束假期啦

    28 februari

    噢,良人,良夜

     

    在玫红色的夕阳中,去学生城超市买了两个洋葱

    切了一个,和吃剩的三文鱼一起炒了

    韩国mm问,怎么一个人吃晚饭呢

    是啊,从未有过

     

    听到歌声,韩国mm说,意大利小哥在弹吉他,比利时姑娘在唱歌

    是吗,据说他几乎每天都弹,为什么我从没注意

    通常我在厨房里,不是忙着烧菜,裹在油烟中

    就是和下班回家的他,边吃饭边聊天

    用谁也听不懂的中文

    聊一天的故事,或者

    肆意评论出入厨房的各国邻居

     

    吃完了饭,刷完了碗

    我鼓起勇气去意大利小哥家串门

    法国mm也在,他们热情招呼我,一起来啊

     

    于是我坐下,听了一晚上歌

    还点了几支

    噢,是歌,不是烟

    羞惭于自己知道的好歌太少

    意大利小哥的弹唱功夫还真了得

    他在意大利有个乐队

    见识了外国的文艺青年

     

    他们要吃晚饭了

    于是我回到四顾杂乱而人影空空的小屋

    一下子,觉得非常不适应

    之前吃饭也有这感觉

     

    想一想,许久许久没有这样孤单地生活了

    离家索居,是在六七年前,况且在上海

    想找个人说话

    登上msn,一片沉寂

    噢,一片沉寂

     

    窗外风声呼啸

    噢,手机响了

    07 februari

    洋人

    昨天和洋人们一起吃了年夜饭,也算过了年。

     

    吃饭只是碰巧,法国人说,咱们共用一个厨房的人家,一起聚个餐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尝尝各自国家的饭,这一聚就是大年夜。说好7点开始,6点半,中国人和韩国人就在厨房里忙开了,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纹丝不动,人影都没见着。差不多7点,意大利人抱着一大摞意大利面进了厨房,翻出一个最大的锅,烧上了水。一会儿,法国人也出现了,抱着一根长棍子法式面包,和一坨奶酪,她兴奋地说,french cheese!她瞧不上挪威人的cheese以及荷兰人的cheese,据她说这儿买不到french cheese,圣诞节她放假回国,是从法国带来的吧。

     

    意大利人的水开了,先哗啦啦放盐,然后哗啦啦下面,哗啦啦把面捞上来后,打开一瓶什么番茄酱,使把子力气捣匀了,就告收工。法国人主要的活是把cheese切长小片,三下两下,聊着天就切完了。两个韩国mm做了什锦蔬菜煎饼和什锦蔬菜炒饭,也算开了油锅。以下重点介绍中国煮妇!我一边要照看一整锅汤(食材计有:我用超市自制肉酱一勺一勺挖的肉丸,迷你番茄,蘑菇,亚洲超市买的上海产年糕),一边要准备做一道super红烧肉!事实上只有偶尔才能买到做红烧肉的五花肉,昨天倒有,洋人们有口福啦。

     

    插播亚洲超市新闻。原本我想偷懒买几包速冻汤圆对付过去,然而寻遍越南店和中国人开的亚超,芝麻汤圆统统卖完,只剩两种看上去就不好吃的豆沙馅和肉馅。由此我明白了,其一,奥斯陆的中国人是仰仗速冻汤圆过年的,其二,中国人的口味在遥远的奥斯陆也能达成共识,其三,另两种馅的汤圆就是糊弄洋人的吧!

     

    话说我的汤按部就班地烧成。这时别人已就坐预备开吃了,我只好打招呼说还有一个菜,并诱惑他们说,是猪肉(这一桌子还没肉吃呢)。红烧肉倒不费时,大火翻炒几下,忙乱敲碎了冰糖,炒啊炒,再加酱油,炒啊炒,闷一下就能出锅了,洋人们都说好吃——是嘛,好歹是块肉,何况是我拿手的红烧肉!

     

    住我们隔壁的比利时人啥也没做。她搬来月余,我从未见她下厨,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有时还会煮个pasta,也不总是啃面包,但比利时人何以度日至今神秘不考,有时我会在门口闻到仿佛方便面的味道。她到厨房聚餐,没有穿鞋,光着两只粉脚!

     

    进来一个黑人,看来法国人未事先请他,但人家撞上了,就邀他一同入席。

     

    又来了一个美国姑娘,不和我们住一起,是韩国人的朋友。她也没做饭,带了一大盒冰激淋。

     

    看看桌上都有啥,番茄酱pasta(一人给乘了一盘),法棍面包,法国cheese,韩国人做的小煎饼若干,炒饭若干,中国人做的汤一锅,一抢而空的红烧肉一盘。

     

    各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相比之下,韩国人的名字最好记,因为她们起了很popular的英文名字,意大利人的名字虽然音节多,不过念几遍也就有印象了,法国人和比利时人的名字,实在。。。过耳就忘,太挑战中国人了。我们俩都没有英文名字,于是中国名字也挑战了洋人,哪怕我们都只报了单名。黑人似乎兴致不高,吃一会就走了。美国人第一次见面,不熟。

     

    聊什么呢?聊总统,问美国人会投谁的票。大家还都蛮喜欢希拉里,八卦着她有60岁了。大家都唾弃布什,恨不得谁都想揍他一耳光。现任总统不受欢迎,似有天下大同之势。法国人非常不喜欢萨科齐,韩国人也不爱新上任的总统,民主国家的选民到头来也要忍受讨厌的人上台嘛。不知怎么聊到美剧,只有一部剧集人人皆fan(除了我),就是friends,韩国人说放完最后一季她都哭了,然后他们报上各自fan的其他剧名,就fan不到一块儿了,反正我都没听过。问意大利人,现在还有没有黑手党,他说以前他们会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如今不再犯绑票之类的事了,他们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经济领域,意思是忙着赚钱吧,说这种组织主要集中在意大利南部,他就生活在南部,没说有啥不好的。一桌子人操着南腔北调的英文,真够美国人受的。

     

    以前在国内想,到了外国,触目举步,处处洋人,多好笑啊。刚来的几天,出了门,周遭尽是异族,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吧。现在已不觉得什么了,人家也要上班,上学,吃饭的嘛,也没多长手脚,不过长得形色各异罢了。至于life style,洋人确实和中国人相差甚远。gh老是说,想怎么样都行,我们是奇怪的中国人嘛!

     

    我要继续improve my english,争取和洋人们多交流。事实上,正是在和洋人们多交流的过程中,才improved my english。我在奥斯陆跑过警察局,移民局,外国工人事务局,前两天还打了一下午电话,致电奥斯陆的fedex,机场边检警察,海关,以至于许多洋人都见识了奇怪的中国人。。。

    16 januari

    一部纪录片

    想起来,毕竟到国外了,可以google一下敏感字眼,当然不是google.cn。于是google出了youtube上一部纪录片,长达3小时,天安门。以前不怎么上youtube,不知道国内是不是也能看到这片子,不过我想,这个关键字一定会被屏蔽的吧。影片英文名字The Gate of Heavenly Peace,不过在youtube上的名字是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由美国纪录片制作人卡玛(Carma Hinton)及其丈夫高富贵(Richard Gordon)担任导演及制片,David Carnochan担任副导演及剪辑工作。该片是美国公共电视台(PBS)的Frontline系列历史纪录片的一集,但同时也作为单独的纪录片上影、发行和参展。该片于1995年10月在美国首映。”(维基百科)。看了一下午,片子拍得非常好,制作人卡玛曾生长在北京,是个中国通,继天安门后,她和丈夫还制作了一部讲述文革的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据说同样不失水准,还没找到。
     
    如果我在那样的年纪,在那样的时刻,在北京,恰巧在那一群人当中,我会怎么做?我觉得这倒不难想象。我肯定不是领袖人物,在任何时地,我都没有风云气质与领导素质。我几乎能勾画出想象情境中彼时彼地的我,拿一支毛笔,提一瓶墨汁,写标语,写传单,秃笔翻走,飞墨满袖,那就是我的阵地了!也许,身边就是指点江山的学生领袖……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但凡碰上有个什么事,主事者们就会喊,X X,来写字吧!我倒是对我的同学们很好奇,比如谁谁,谁谁谁,如果生逢彼时彼地,想象不出他们会踏上怎样的崎岖之路,由此改变一生。当然,如果在彼时彼地,哪怕只是一个写字的,也一定会改变我的一生。
     
    想想真是,生在了这样一个国家。又想想,其实自己平时很少考虑这些敏感问题,但是,是有一些人,为了许多艰难的事情,和这样一个国家,做着种种艰难的抗争,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不懈努力。
    21 december

    彩虹

    今天午后,见到彩虹。
    这是彩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彩虹慷慨地让我欣赏她多变的身姿。
    阳光太强,她收敛了一些颜色。
    但这无碍于她举世无双的美。
    其中有一道又圆又长,伫立无语。
    从这一头,悠然跨到远远的那一头。
    20 december

    结婚半年特别奉献之机要档案解密二

    2007-11-08  签证
    今天没赶着领馆开门的点杀过去,事情办到这个份上,就有点超然的派头了。起床后趁我妈没在,把红圈圈拿出来偷偷满足一下,忽然她开门进屋,我慌忙把它们都藏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出门,到的时候领馆居然很冷清,递上所要求的材料,办事的姑娘稍稍核对一下,就把护照和上次收去的结婚公证给了我。第一次见到签证长啥样,原来是一张彩色纸,还有签证官签名。兴奋和忐忑像音乐开到似有似无的音量围绕四周,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领馆,仔细检查签证页每一行信息,然后一样样收进小花布包,原路回家。亲爱的,我要来了,我要来了。
    怎么办 发表于21:15:45
     
    2007-07-11  结婚记(顾及影响,略有删节)
    6月16日,星期六。一大大大早起来,接机。飞机晚了一小时。居然是没办法先发现了躲在等候人群中的我。到田林吃午饭。去酒店勘察地形,×××晚饭,新郎新娘,公公婆婆,我爸我妈。天哪,没办法的呼噜震天动地,小花失眠了。
    6月17日,星期天。请亲爱的看电影,电影节热片。迟到。淮海路的沧浪亭吃中饭。逛SFY,花园饭店的WSH。接机时自作多情穿了淑女皮鞋出门,一直喊脚疼,这一天当务之急是给小花买鞋。买到漂亮又含蓄的×××白鞋子。天擦黑时赶到南京路的WK,候选三家影楼中最差最土的一个,昔日辉煌不再。
    6月18日,星期一。回家。我妈带领我们去看床垫,订了一张。表演弹钢琴给没办法听。
    6月19日,星期二。电话询问WSH。中午在家门口烤肉,满嘴油光离开浦东。又访WSH,付下订金。最终还是向影楼妥协了。不过总算完成一件大事,穿着白得晃眼的新鞋逛街。准备去苏州。没办法在网上发现一家前国宾馆,吵着要住,小花经了解查实,同意了这一挥霍提议。没办法还挥霍地订了D字列车一等和二等来回车票。
    6月20日,星期三。火车站是个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大工地。第一次在火车站排队打车,直发南园宾馆。好大的房,卫生间的隔墙是透明玻璃。找呀找呀找午饭,找了一锅粥。吃饱了带上攻略往虎丘婚纱一条街。在名店绝设试衣,热得呼哧呼哧。转了老街转新街,新街有些品牌店,但无一能拴住小花的心。小花对没办法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找一见钟情的!从此踏上寻觅“一见钟情”的漫漫不归路。一无所获,游客甲带领游客乙去一见钟情的陆稿荐吃晚饭,人家搬走了,偏执的游客甲还不罢休,杀到新址,望着改掉的店名勉强接受现实——这是一家新店,和旧爱没什么关系了——这才悻悻离开。游客乙带领游客甲回南园宾馆晚餐。又一次吃了加收服务费的饭,这种情况只有和没办法一起才会发生。小花累了,没有胃口,吃了一会胃口渐开,夸他们家的菜好吃,手剥笋和酱油小河虾尤其美味。窗外落了几滴小雨。怯生生地向服务员打听能否参观蒋公馆,不料酒店派了热情向导一路指引,还打开5k/晚的套房给我们参观,游客乙长了一张潜在爆发户的脸吗?
    6月21日,星期四。加了一份无比挥霍的单早,欢天喜地去西餐厅吃自助早餐。在酒店拿了许多景点宣传册出发。第一站网师园,名园,老外络绎不绝。虽然每隔一两年都会去苏州,但上几次要么爬山,要么直奔太湖,许多许多年未进园林了。网师园很精致,也不小,我很喜欢。第二站沧浪亭,两个游客问了一条非游客线路到达,乃独家捷径。从沧浪亭出来投奔一墙之隔的苏州美术馆却百转千回不得而入。好不容易摸到后门还吃了闭门羹,愤愤之下扬长而去,发苏州博物馆。意外的,有徐悲鸿画展。还是第一次集中看徐悲鸿的画,听张老师讲过彼风流才子的几段佳话,正好把佳话显摆给游客乙。喜欢展馆中间的大池子里一群群彩色肥鱼,鱼儿们爱跟着人声人影游动,摇头摆尾。坐三轮车到观前街,游客乙吵着要吃哑巴生煎,在苏州的生煎fans后面排了好久。再访陆稿荐,游客甲吵着要吃他们家的熟菜,要了一点油爆小虾和苏式叉烧,想找茶楼边吃喝边评弹,没找着书场,在豆浆店坐下大大方方地摊开熟食袋。实在太甜啦!游客甲不解地向游客乙抱怨。逛观前街,一家真丝商场引发一场激烈的游客风波。
    6月22日,星期五,夏至。其实当天很平静。之前也没什么深思熟虑,不用思虑啊,这一步就像吃饭一样自然和必需。没想过“不”,“不”的后面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啊!下午去了花店。
    6月23日,星期六。百忙之中,没办法约了牌会。游客乙吵着要参观徐浦大桥,过江赴约。牌打得最臭的小花在乒乓桌上大放异彩,大比分拿下没办法。晚上头疼。
    6月24日,星期天。借头疼之名睡到中午,见到公婆顺水推舟地佯装病弱,望以此为懒觉和接下来的午觉开脱。睡了一下午。连日来的疲惫这才稍有缓解。因为我这个懒媳妇,原定午后启程的跑亲戚之旅被拖延和压缩了。
    6月25日,星期一。拍照,蛮好玩的。化妆化了很久,脖子举得酸疼。第一次在脸上涂那么多那么厚,第一次涂眼影和睫毛,还有些工序我都说不上来。随便挑了一件白纱,背后用夹子捆住。我的第二个下巴没藏住,被别人笑话了。摄影师一再叮嘱低头,伸脖子,拍出来的照片竟然把双下巴的我改造成了瓜子脸,神奇的。拍完了,挑完了,简直饿晕了。用清水基本洗不掉什么,只能礼节性地洗了一下,觉得整个脑袋是盛出菜后浓汁残留的大铁锅底,焦糊不堪。走到沧浪亭对面的吴越人家吃面,饿虎扑食。我把没办法拽回浦东。我用洗面奶在铁锅上刷了好几遍,才慢慢清醒过来。
    6月26日,星期二。上午找地方拍我的护照照片,让田林游客见笑了,我们杨思都找不出一家营业的照相馆。田林游客吃过中饭就吵着要回家。
    6月27日,星期三。婚假最后一天。公证。在衡山路午饭,陪没办法找网球班。转呀转到图书馆,去一家定做婚纱礼服的店,为什么翻遍了外国杂志也没有一见钟情的衣服呀!去星光做海报和相册,为此又去酒店勘察地形。回田林拍护照照片,有人给爱犬印证件照。觉得一天做了无数事情去了无数地方。
    6月28日,星期四。团员活动,缺觉,一天都睁不开眼睛。宣读退团名单时,猛然听到有自己,嘴里刚放进一颗牛肉干,快咬快咬,快咽快咽,迷迷糊糊走上台去。领到高科技纪念品,开心呀。烧烤,哼哼哼,晒黑了。回馆里见没办法,一起去印海报,下雨,打不到车。本来要去逛衣服,但是累了,兴致不高。没办法送我去车站的路上,见我闷闷不乐,提议共进晚餐,我挑了每天路过的××××。
    6月29日,星期五。上班。看到考勤卡上一大块空白,说不出的滋味,呜呜呜,假期用完了。查到漂亮的婚礼蛋糕喜糖。但是折腾了一晚上,遭到没办法的无情拒绝。挑不到一见钟情的衣服,现在挑到了一见钟情的喜糖,却不能够拥有,恨恨的。
    6月30日,星期六。又放假咯!一早没办法去浦东打羽毛球,我自己睡到中午,出门以一两生煎果腹,去姐夫的新店剪头发。晚上赴小小的双满月酒,席间不舒服,没办法陪我出去吹风。
    7月1日,星期天。没办法又约牌会,这次小花不干了,自己在家休息,弹琴,瑜伽,给主持人写发言稿。
    7月2日,星期一。迟到。上班。没办法上午去办护照,中午带我到徐家汇找喜糖,正经事没办成,倒去×××吃了烤肉。因为没办法护照到期的问题,我的签证变得遥遥无期。下午没办法在我办公室打电话,我听到一些,不好细问。下班去新天地附近小店逛衣服,出了图书馆我问起签证的事,一路低头不语。站在公交车上,几次忍住眼泪。下了车钻进××广场,终于万分委屈地哭了。没办法百般安慰,慢慢平复了情绪。衣服还是看不中。没办法提议去许留山,呼噜噜吃完一杯竟然又点单。没办法提议去太平洋,发现××的小礼服。
    7月3日,星期二。请假。买衣服。买喜糖。徐家汇-南京路,兜兜转转,试过4k和近3k的红色真丝名牌长礼服,最后在小弄堂里撞上苏州200块的那种,算了,算了,就是它吧!订××××不好看不好吃的糖。
    7月4日,星期三。写blog。下班和没办法会合,试婚纱。妥协地穿上简陋的将就的脏的不喜欢的衣服,心里憋闷且烦躁。选择余地很小,好歹挑了一件。决定只租不买,绝对不买,下次再也不要看见它。后来还在这家订了化妆。
    7月5日,星期四。请假。上午在家休息,运来了三门橱。下午拍小片。在我妈的要求下,去买前两天看过试过的花粉小礼服。
    7月6日,星期五。睡午觉被没办法电话吵醒,看到史上最粗糙的ppt。想到它要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气就不打一处来。办公室没有别人,尽可以哇啦哇啦。谁也不能说服谁。下午没办法到图书馆来,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不能哇啦哇啦,气都憋在心里,转身走的时候,气坏了,心想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结什么婚啊,不过了哼哼哼!身心疲惫回到家,正强打精神吃晚饭,我妈居然跟我爸吼起来,越吼越凶,我爸也确实不讲理,又一点不肯服软,我妈气坏了,杯子里的水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精准地洒在我爸身上,他横着眼睛,瞪大眼珠,吼了一句什么要冲上去,我吓坏了,连忙丢下筷子,跑上去按住他,又劝我妈,还要打扫战场。心中无语。晚上没办法没来电话,早早睡下。
    7月7日,星期六。上午没办法来电话,我本以为自己还生气,说着说着倒被糊弄过去了。下午一起去拿照片,然后照我的提议去美术馆,冰粒子噼噼啪打在车上,躲在出租车里好幸福啊。4点钟就饿了,然后照没办法的提议去×××吃喝。在南京路上瞎逛,买了一件小白上衣,×××排长队,大昌不见了,转到新雅,印象不佳。大雨又哗哗袭来,望穿大雨打不到车,瞧别人躲在出租车里好羡慕啊。没办法陪我走到车站,好不容易逮到空车。还好,回家不很晚。明天有很重要的事呢!
    7月8日,星期天。8点起床,我只管把自己收拾好就行了。十点多有客人陆续到访。在美国的大舅舅打来电话,线路不很清楚,姐姐的女儿还弹了很长很华丽的曲子给我听,姐姐对她说,要congratulation的,呀,她弹得真好!大家叫我新娘子,不习惯啊!穿了家常衣服去吃中饭,我最爱的剁椒鱼头刚上桌,化妆师来电话,说等在家门口了,我只好先回家接应她。下午,化妆,我一再要求淡一点,姐姐妹妹们都一再要求浓一点,我坚守阵地,不理她们,幸好没答应涂睫毛膏粘假睫毛,晚上离开酒店时眼睛还睁得开。没想到我结婚,也会有人闹哄哄拦住新郎官,看没办法黔驴技穷,挺乐的。去酒店路上,有个陌生的小女孩拉下车窗朝我们挥手,跟了一段路,哈哈,我是神气的新娘子!到了酒店,局面有些乱,等我补妆出来,竟然第一辆大巴已经开到,餐厅一下子热闹许多。没有头绪,不管了,和没办法作为道具杵在花花门口,不时打闹。我饿坏了,又不能吃东西,恨得牙痒痒,翘首期盼仪式开张。走红地毯,好几次被裙脚拌着,也没什么窘的,自己玩儿呗。站在台上,挽着新郎,觉得自己真有那么一点神气,傻乐傻乐的。吃了点东西去换衣服,小礼服还挺闪的,开始敬酒就有些机械了,没办法说,葡萄汁真好喝。没办法还喝了酒,不一会儿脸刷得红了,红到耳朵和脖颈,呼呼烫,我的男人真可爱。只有一桌闹了一下,别的桌都乖极了。爸妈这边的亲戚集中坐大巴回浦东,大队人马呼拉一下子就没影了。没办法早把老婆忘记,只晓得跟人高谈阔论。我自己到美其名曰化妆间的餐厅仓库收拾婚纱,顿时感到冷清和孤单。四个人打车回田林,我身穿小礼服,头上插着两大朵百合,趿着皮鞋滴滴笃笃,沿嘈杂街市慢慢走回住处,推开门,踏进害虫肆虐的小屋,我不禁向没办法嘟嘟囔囔。刚才神气风光的新娘子打回原形了呜呜呜。
    怎么办 发表于08:42:33

    2006-12-29  小花留守,包裹出发
    寄出了一个,不菲的包裹。
    穿上大衣奔邮局,出了图书馆,走过去可能十分钟都不要,却显得特别长。两个手拎了三个袋子,风呼啦呼拉刮在手上,冻的疼盖过了勒的疼。邮局里很暖,鼓起腮帮朝手心哈气,搓了又搓才缓过来,才能握笔填写地址。今天的包裹是最贵的一次,还好准备充裕。这两天上班尽在看××××周刊,终于在寄出前都看完了,史无前例。
    从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寄国际包裹等长途电话的留守女士。
    封箱的时候,工作人员谈论刚才有人寄的包裹,模糊听到洋娃娃、首饰之类的,一人说是做生意,一人说是送礼物。想,他们见过各式各样的包裹,不知道最离奇的包裹是怎样的,是谁寄的,是寄到哪儿的。
    怎么办 发表于13:41:17
     
    2006-11-06  包裹代表我的心
    网上查到图书馆附近一家邮局,中午去跑了一趟。一路上书勒得手疼,心想免不了大为破费,揣五张大红纸加银行卡上路。还好,还留下大红纸陪我回来。因一些周折,有几样东西带回家、带回单位反复好几次,尤其是那一大本复印书。今天总算顺利送行。它们将坐大轮船,坐大飞机,走我没走过的路,去我没去过的地方,见我亲爱的你。
    怎么办 发表于13:09:31
    19 december

    结婚半年特别奉献之机要档案解密

    2007-03-12  7个名字的小花
    早上一起床就给小花打电话,小花忙着工作呢,没空搭理我。和小花说好了,小花一周有7个名字,周一至周日分别是小花猫,小花狗,小花猪,小花痴,小花神,小花圃,小花。看书,午饭。本来今天要做两件事,去理发,去健身。×××说,理发的人联系不上,估计休息。靠,我早知道应该周日休息,我以为他联系好了叫我去的。游泳也有人跟我说,周日是亲子场,太多小朋友,游不开,所以也没有去。午觉,去湖边走走,路上很滑,走完之后还是蛮舒服的。在屋子里玩乒乓球,踩坏一个。
    没办法 发表于01:16:28

    2006-12-26  杨思公主
    杨思公主:
    今天,你有了一个新称呼:杨思公主。人就是很喜新厌旧的。你已经有了很多称呼了:小花,花旦,怎么办,海内名种,女神,王。却还不知足,还要新头衔。想到古代的皇帝,也喜欢封自己个大将军,大元帅,喜欢臣子叫他 千古一帝 什么的。
    虽然杨思这个地方小了点,但只要你乖乖的,朕就扩大你的封地,变成上南公主,浦东公主,申公主,江南公主,华夏公主,亚细亚公主,大陆公主,环球公主,银河公主,宇宙公主。
    你好好努力吧。
    没办法 发表于06:08:46
     
    2006-11-16  情诗
    和小花说好,写情诗给小花看。绞尽脑汁,想出一首:
    妻住欧陆头,我住欧陆尾,日日思妻欲见妻,唯凭SKYPE。
    好吧,还押韵的呢。
    中午打过电话,就去做午饭,饭后出去,沿湖边散步,没几个人,湖面几乎被冰封了,回来的路上,薄雾,成群的飞鸟在空中盘旋,有几千上万只吧,蔚为壮观,久久而各自归去。于是诗性大发,七步而成古体一首:
    飞鸟盘桓兮欲何之,肯携一语兮赴杨思,
    冰天雪地兮有期绝,夫妇恩爱兮无尽时。
    没办法 发表于01:01:58
     
    2006-10-22  混日子
    你不开心,我不开心,我们都不开心。
    你烦死了,我烦死了,我们都烦死了。
    你忙死了,我忙死了,我们都忙死了。
    你没劲的,我没劲的,我们都没劲的。
    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都怎么办。
    你没办法,我没办法,我们都没办法。
    我们是两个可怜人,就混混日子,混混日子,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没办法 发表于03:48:56
     
    2006-10-03  两月记
    两个月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又都记不起来了。
    学习
    从周一到周五,差不多每天都要学习。看一本关于Derivative的书。前半本书看过,后半本书是没看过的内容,有点深。暑假的任务是巩固前半本书,突破后半本书。学陌生的东西,就像破冰。冰很硬,又是一大块。要靠极大的努力和勇气啪的一下把它凿开,然后再慢慢凿碎。暑假里做的就是啪的一下凿开的工作。很辛苦,但顿悟的刹那也很兴奋,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只有我明白了,他们别人都不明白。至于巩固前半本书,就有点枯燥了。不过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其实自己有些地方还很不扎实。
    生活
    两个月了,生活的唯一重点就是小花了。每天和小花生活在一起,俨然是小夫妻的日子,蛮开心的。美中不足的是,小花要上班,房间太热,床太小,楼太高。但这些,和过小日子的快乐相比,算不了什么。经过这两个月,我已经看到了将来,平静而有趣的将来。
    旅游
    虎跳没有成行,却去了避暑山庄和延吉。虽然我们的旅游观天差地别,但每次都能成行,还都有个像样的旅程,真是奇迹。不知道这种奇迹会不会反复出现,直到(果然跳出了 知道)永远。旅行的喜与怒就不提了,最吃惊的是看到地下森林,最不开心的是住在农民工招待所里,还有坐在憋闷的长途汽车上。
    走亲访友
    走了两回亲戚,回来的时候,去打一声招呼,走的时候,又去打一声招呼。我爸在这方面比较疙瘩,总是说要讲究礼数,我妈比较随便,你要记下了。亲戚们都很乐,大家好像都过得蛮好。只和××他们见了一次,打了一次麻将。其实至少还应该见一次,一年见一次面,再好的朋友也是陌生人了,毕竟我回来之后还要见他们的呀。
    没办法 发表于01:39:34
     
    2006-04-26  4月25日阴天
    昨天是有太阳的,今天却是个大阴天。
    挪威的天就是这样,
    灿烂起来,一点云都没有,遮都遮不住,
    阴起来,就像随时要掉下来。
    就像小花的心情,
    幸福的时候是真幸福,
    郁闷的时候是真郁闷。
    两天里,上了最后的Derivative的课,
    上了SPSS的课,上了ALI的挪威语课,
    看了5个小时的CFA,定了Graduate Thesis的题目。
    一直不停的转,好像很忙的样子,却又没什么结果。
    晚上,不开暖气还是有点阴阴的冷,
    孤单的我,想到同样孤单的你,
    希望明天是个大晴天,
    希望一觉醒来,小花就不生我气了。
    没办法 发表于06:52:28
     
    2005-09-24  一个月
    来挪威一个多月了。
    总是觉得很忙,时时有很多事要做,怎么都做不完,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
    总是觉得很饿,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就没了,好像吃过饭还是饿。
    总是觉得很困,差不多每天都要睡午觉,不然就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
    总是觉得很难,好多年没看的书,一下子捡起来,很多本科时没搞懂的东西,现在加了倍,变成英文,有点力不从心。
    也总是觉得很新鲜,什么都想看看,尝尝,玩玩,毕竟来到欧洲了呀。
    没办法 发表于16:55:00
    12 december

    厨房月结

    来了快一个月了。
     
    已经会做非常好吃的红烧肉,非常好吃的蜂蜜烤鸡翅;比较好吃的葱炒蛋炒番茄炒开洋,红烧鸡块;比较好吃的五谷杂粮饭;一般好吃的各色蔬菜(蘑菇、甜椒、芹菜、茄子、大白菜、萝卜、西兰花、花菜等等)炒菜(常需配以肉片),和质量不十分稳定的咸肉菜饭(此地以培根代替咸肉)。
     
    昨天早上摊葱花鸡蛋面饼,手背在铁锅上烫了一下,酿成首次厨房事故。来之前,我的智慧妈妈特意买了烫伤药膏装进我的行李。这真是一支神奇的药膏,一天工夫不到,烫伤处的皮肤就结拢不疼了,它的名字叫复方愈创蓝油烃软膏。谢谢这药膏的发明者,还有我的智慧妈妈。
     
    以下是第一次做的款客大餐。从左到右分别是羊肉萝卜汤,红烧羊肉萝卜,凉拌芹菜。客人说很好吃。我也觉得很好吃,于是羊肉吃多了,然后是又一个长长的故事。
    IMG_9961
    29 november

    从几步路外的超市买菜回来,走到楼门口,也许是因为鸟的叫声,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心情,仰起脖子望了一眼天空。呀,好多鸟,一个接一个,从脚边这栋楼的楼顶飞出来,飞往湖的方向。大鸟,是那种神气的大鸟,但也不是海鸥,扑闪着翅膀,一个个自由高飞,细看却是秩序井然,没有谁飞出不一致的轨迹。我索性站定,想等它们都飞过了再进楼。一群,一群,又一群。我忽然想,是不是其实就一两群,它们在做一种叫盘旋的运动?我被鸟群优雅的身姿和悠然的气度迷住了,踩着潮湿泥泞的雪和冰渣,走到旁边的高地上,手里还拎着菜,执著地观察着。夜空是深蓝色的,仔细辨认,发现比楼高一些的地方罩着团团灰白的水雾,鸟儿们从白雾中,一个一个显影在蓝夜,然后,飞入不远处另一团白雾。我十二分专注地追踪这戏法迷幻而不及追踪的每一刻,沉浸在布满困惑的夜色中。
     
    就这样,做饭去。
    28 november

    纪念物

    拉开窗帘时,下雪了,地上已被白色铺满,树枝上也开始有积雪,雪面与暗面交织的树像版画一样。刚来时,树上还有几张枯叶,几天的工夫,落尽了。
     
    一上午,把窗帘拉起来,蒙在被子里哭。原因是打电话回家,得知电脑坏了,然后被一个万恶的家伙用了什么ghost,导致我各个盘上全部资料都删除了,全部,全部。给他打电话,呜呜哭了一通,他小声安慰着,无力和徒劳地想把我的伤心驱赶出办公领域,最后他说,我要上班了。扔下电话,钻到被子里蒙起来蒙起来,想呜咽着睡去,当是做噩梦,醒过来就不那么伤心难过了。当然睡不着,在想我丢了什么,和什么。电脑里几十G的文件,重要程度在此时分了上下,按照想起来的先后顺序和哀悼的时间长短。最重要的是我拍的照片,然后是一些文档。有一些记录了从前的游历,有一些记录了从前的工作,还有一些保存了各种零碎念头吧。总之,为之伤心不已的是所有那些过往的纪念物。
     
    我为什么需要纪念物呢?比如,他会记不起以前的照片存在哪儿,对此毫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哭天抢地。论有用和无用,在丢失的一刻被筛选为重要的东西,平时和其他几十个G埋没在我破旧的电脑里,一年也不见得会重温一趟。但是,它们在那里,我觉得安心,哪怕这种安心表现为偶尔才想起它们。
     
    我为什么需要纪念物呢?和亲人、爱人、朋友在一起,保持我们的联系;和身边的人共同生活朝夕相伴,度过生命中每一个真实的点滴,感受每一件事带给我们的欢笑和烦恼——这些还不够吗?也许,纪念物就是给贪心的人和记性差的人,而这两点我都符合。
     
    我想,今后一定要去买个漂亮的本子,手写日记,一定要把得意的照片都冲印出来,贴在漂亮的相册上。去tmd电脑。。。。
     
    在幽暗的被子里哭哭停停思索人生问题,心绪渐渐平复,我爬上网搜索有没有恢复数据的人家,找到一个,用网络电话打过去咨询修理,又用网络电话打回家发号施令,然后博一篇日记。
     
    雪小了,好像变成了雨丝,雪没能在树上积起来,版画开了头,马上又被涂掉了。
    15 november

    小花的首支单曲

    怎么办和没办法之歌
    作曲:舒伯特(《鳟鱼》,给小朋友弹的C大调简易版)
    作词:小花
    录音制作:小花
    场地提供:小花的家
    乱弹伴奏:小花
    有气无力跑调演唱:小花
     
    11 november

    听小花乱弹(二)

    拜厄89
    尽管进度如爬,但愿成果喜人
    zjbk143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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