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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februari 噢,良人,良夜
在玫红色的夕阳中,去学生城超市买了两个洋葱 切了一个,和吃剩的三文鱼一起炒了 韩国mm问,怎么一个人吃晚饭呢 是啊,从未有过
听到歌声,韩国mm说,意大利小哥在弹吉他,比利时姑娘在唱歌 是吗,据说他几乎每天都弹,为什么我从没注意 通常我在厨房里,不是忙着烧菜,裹在油烟中 就是和下班回家的他,边吃饭边聊天 用谁也听不懂的中文 聊一天的故事,或者 肆意评论出入厨房的各国邻居
吃完了饭,刷完了碗 我鼓起勇气去意大利小哥家串门 法国mm也在,他们热情招呼我,一起来啊
于是我坐下,听了一晚上歌 还点了几支 噢,是歌,不是烟 羞惭于自己知道的好歌太少 意大利小哥的弹唱功夫还真了得 他在意大利有个乐队 见识了外国的文艺青年
他们要吃晚饭了 于是我回到四顾杂乱而人影空空的小屋 一下子,觉得非常不适应 之前吃饭也有这感觉
想一想,许久许久没有这样孤单地生活了 离家索居,是在六七年前,况且在上海 想找个人说话 登上msn,一片沉寂 噢,一片沉寂
窗外风声呼啸 噢,手机响了 07 februari 洋人昨天和洋人们一起吃了年夜饭,也算过了年。
吃饭只是碰巧,法国人说,咱们共用一个厨房的人家,一起聚个餐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尝尝各自国家的饭,这一聚就是大年夜。说好7点开始,6点半,中国人和韩国人就在厨房里忙开了,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纹丝不动,人影都没见着。差不多7点,意大利人抱着一大摞意大利面进了厨房,翻出一个最大的锅,烧上了水。一会儿,法国人也出现了,抱着一根长棍子法式面包,和一坨奶酪,她兴奋地说,french cheese!她瞧不上挪威人的cheese以及荷兰人的cheese,据她说这儿买不到french cheese,圣诞节她放假回国,是从法国带来的吧。
意大利人的水开了,先哗啦啦放盐,然后哗啦啦下面,哗啦啦把面捞上来后,打开一瓶什么番茄酱,使把子力气捣匀了,就告收工。法国人主要的活是把cheese切长小片,三下两下,聊着天就切完了。两个韩国mm做了什锦蔬菜煎饼和什锦蔬菜炒饭,也算开了油锅。以下重点介绍中国煮妇!我一边要照看一整锅汤(食材计有:我用超市自制肉酱一勺一勺挖的肉丸,迷你番茄,蘑菇,亚洲超市买的上海产年糕),一边要准备做一道super红烧肉!事实上只有偶尔才能买到做红烧肉的五花肉,昨天倒有,洋人们有口福啦。
插播亚洲超市新闻。原本我想偷懒买几包速冻汤圆对付过去,然而寻遍越南店和中国人开的亚超,芝麻汤圆统统卖完,只剩两种看上去就不好吃的豆沙馅和肉馅。由此我明白了,其一,奥斯陆的中国人是仰仗速冻汤圆过年的,其二,中国人的口味在遥远的奥斯陆也能达成共识,其三,另两种馅的汤圆就是糊弄洋人的吧!
话说我的汤按部就班地烧成。这时别人已就坐预备开吃了,我只好打招呼说还有一个菜,并诱惑他们说,是猪肉(这一桌子还没肉吃呢)。红烧肉倒不费时,大火翻炒几下,忙乱敲碎了冰糖,炒啊炒,再加酱油,炒啊炒,闷一下就能出锅了,洋人们都说好吃——是嘛,好歹是块肉,何况是我拿手的红烧肉!
住我们隔壁的比利时人啥也没做。她搬来月余,我从未见她下厨,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有时还会煮个pasta,也不总是啃面包,但比利时人何以度日至今神秘不考,有时我会在门口闻到仿佛方便面的味道。她到厨房聚餐,没有穿鞋,光着两只粉脚!
进来一个黑人,看来法国人未事先请他,但人家撞上了,就邀他一同入席。
又来了一个美国姑娘,不和我们住一起,是韩国人的朋友。她也没做饭,带了一大盒冰激淋。
看看桌上都有啥,番茄酱pasta(一人给乘了一盘),法棍面包,法国cheese,韩国人做的小煎饼若干,炒饭若干,中国人做的汤一锅,一抢而空的红烧肉一盘。
各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相比之下,韩国人的名字最好记,因为她们起了很popular的英文名字,意大利人的名字虽然音节多,不过念几遍也就有印象了,法国人和比利时人的名字,实在。。。过耳就忘,太挑战中国人了。我们俩都没有英文名字,于是中国名字也挑战了洋人,哪怕我们都只报了单名。黑人似乎兴致不高,吃一会就走了。美国人第一次见面,不熟。
聊什么呢?聊总统,问美国人会投谁的票。大家还都蛮喜欢希拉里,八卦着她有60岁了。大家都唾弃布什,恨不得谁都想揍他一耳光。现任总统不受欢迎,似有天下大同之势。法国人非常不喜欢萨科齐,韩国人也不爱新上任的总统,民主国家的选民到头来也要忍受讨厌的人上台嘛。不知怎么聊到美剧,只有一部剧集人人皆fan(除了我),就是friends,韩国人说放完最后一季她都哭了,然后他们报上各自fan的其他剧名,就fan不到一块儿了,反正我都没听过。问意大利人,现在还有没有黑手党,他说以前他们会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如今不再犯绑票之类的事了,他们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经济领域,意思是忙着赚钱吧,说这种组织主要集中在意大利南部,他就生活在南部,没说有啥不好的。一桌子人操着南腔北调的英文,真够美国人受的。
以前在国内想,到了外国,触目举步,处处洋人,多好笑啊。刚来的几天,出了门,周遭尽是异族,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吧。现在已不觉得什么了,人家也要上班,上学,吃饭的嘛,也没多长手脚,不过长得形色各异罢了。至于life style,洋人确实和中国人相差甚远。gh老是说,想怎么样都行,我们是奇怪的中国人嘛!
我要继续improve my english,争取和洋人们多交流。事实上,正是在和洋人们多交流的过程中,才improved my english。我在奥斯陆跑过警察局,移民局,外国工人事务局,前两天还打了一下午电话,致电奥斯陆的fedex,机场边检警察,海关,以至于许多洋人都见识了奇怪的中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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