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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oktober

    爱德华·蒙克

    书上有篇课文讲蒙克,老头顺了几个故事。

    医生研究发现,蒙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对着蒙克作品连看14日以上有可能引发心理疾病,建议该馆人员连续工作不超过14天。建议被采纳了,于是工作人员在蒙克博物馆上了三个星期班,就去国家美术馆上一星期班放松(估计不在该馆的蒙克房间),然后回去继续对付蒙克,周而复始。

    蒙克经常旅居国外,在巴黎啊柏林啊蹲点小酒馆什么的。有一阵,他和维格朗以及一个瑞典作家,三人有着同一个情人。老头说什么的口气都是云淡风轻同时又有鼻子有眼。他说,那位女士两天奉陪一个,一星期还能空闲一天呢。
    维格朗是挪威最有名的雕塑家,奥斯陆的维格朗公园即是由他设计建造的雕塑公园,园中有硕大的花岗岩人像群,我很喜欢那种直接与厚重。那位瑞典作家不了解,那位神秘的女士以后要留意了。

    无人不晓的The Scream,其实有几个版本,区别不大。国家美术馆的Scream在94年挪威主办冬季奥运会的开幕式那天被偷,新闻一出,奥运会也只好让出头版。十年后,蒙克博物馆的另一版本Scream被偷,又是天下哗然,同时被偷的还有Madonna(刻画女性同时沉沦情欲与孕育生命的一刻,也有专家说就是刻画高潮)。兜兜转转还是找了回来。80年代蒙克另一幅名作The Vampire曾被偷过,盗贼刑满释放正是94年,于是他又偷了Scream。

    那我也来讲一个故事。
    今天下了课去城里的图书馆还CD,迎面走来电视上看熟了的某党魁,今年大选她仍旧坐牢了位子。黄昏,冷风中我们都走得很快,在我惊讶的一瞬间,她已经走到我背后愈行愈远了。她独自一个,没有化妆,着装平常,就像街头任何一个匆匆下班的身影,我回头看,并没有别人注意她。过去几步就是地铁站,她总不是去赶地铁吧!
    17 oktober

    小事之奥斯陆停转

    找一件小事也不容易嘛,在头脑里的总不是无关紧要的。写不出论文要紧吧,看不懂书要紧吧,讲不来话要紧吧,每次课后都来不及写作文要紧吧,狂风从早刮到晚好像又要从晚刮到早要紧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都要掉光了要紧吧,因为它们花了半年时间长出来,长大长漂亮,这就要雨打风吹去,以后整整半年看不到叶子哪。

    难得进城,碰上了火警造成的交通瘫痪。走到市中心的地铁站,忽然进入视线的是几辆消防大卡车和警戒线,以及众多和我一样茫然四顾的行人。电车也开不动了,因电力切断。只有BUS还在穿梭,留一些可有可无的希望。人们都在打手机,望去像是集体地自说自话,各自对着空气或兴奋或沮丧。只有BUS,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过了一阵电车缓缓升起了耳朵,有电了。于是搭电车再转BUS回家,一路上的车站有几丝上海的味道了,黄昏中满满候车的人,伫立在一地泥泞的枯叶中。今晚挪CTV的新闻联播倒没提这事,看来还是小事啊。
    15 oktober

    小事之奥大人

    连着抒情,情要不够用的。说几件小事吧。

    前两天挪威人把和平奖颁给了奥巴马,大家一边讨伐评审会,一边又翘首期待奥大人大驾光临。这期待有点五味杂陈。挪威自居世界上的一个边陲小镇,对于奥大人是否愿意跋涉来到挪威的森林,自然而实在地理解为一种奢望。申奥那天奥大人驾临哥本哈根,总算是踏上北欧的地界,挪威人也好像与有荣焉。当奥大人放出风声,没问题我会来拿糖的,新闻主播拔着喉咙问驻美记者,你确定他要来奥斯陆,不是去斯德哥尔摩吗?

    警察局在颁奖当天就活动开了,上一回美国的大人来访,还是十年前的克林顿,警察局长翻出老账,说当年安保花了几十million的克朗哪,提醒头脑发热的人们,大人不是好请的,热闹不是免费的。
    13 oktober

    男人爱男人,四

    总是有人哭。走出众人的视线,无声地埋起头来,只看得到她颤抖的双肩和背后的乌云,没人能看到她心里。欢乐的男女接着要住到心上人的农场去了,在他习见的日出日落、茫茫天地中,想一想从前来过又离开的人。男人组21岁的男生今天回家了,21岁,他真的确定自己要的不是女人?在他心上人21岁的时候,他才刚刚降临人世呢。41岁对21岁说,让你回家是对你的尊重,把你囚禁到世界尽头一样的农庄,未必是件好事。不管这是真心还是借口了。他只有21岁,把他关在城里就对了?21岁就该让他在天地里野着,在男人女人中野着,谁都关不住他的。

    最近听了陈升的这首歌,黄粱一梦二十年。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哪
    听歌的人最无情

    于是歌手从吉林到北京
    从台北到上海
    伦敦到马德里
    去寻找他梦中的青鸟
    是一段不知道怎么开始
    也不知道要怎么样结束的旅程
    他发觉 这世间 有点假
    可我莫名地爱上了她

    莫非再过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断了魂哪
    听歌的人最无情

    以上是歌词。
    我在琢磨这两句——莫非再过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或许生命中只有一段时间是懂的,以后就再也不懂了。或许当时莫名,当时断魂,以后却再也不会了。
    06 oktober

    男人爱男人,六

    相亲节目(名字叫“寻找真爱”)第二集,每组剩下六个候选,男人组、男女组各自交流了一天。看男人组的时候我想,化学会不会在候选队员间产生呢?这个问题 在男女组当然不存在了,女人们只对异性荷尔蒙有反应,不过同性恋组更flexible嘛,难道放电也只有一个目标?话说那个主人公,41岁,身材匀称无小 肚,麦子色的短须与短发,眼睛有点小,但眼神明朗直接,谈吐从容,举止坚定。

    对我来说听懂仍是很大的障碍,谈话中暗藏什么机关我就捕捉不到了,只好加倍仔细地观察其各自神情。今天六个淘汰一个。三个男女组先后宣判,男的要问五个女 的,你还愿意进一步与我接触了解吗?被点到名的无不作十八少女状甜声答道,我很愿意啦,非常乐意啦,我愿意!最后一个没点到名的不免失望,但释怀离去,情 人也好,情敌也好,拥抱告别,不伤体面。我总是很盼望有没有姑娘说不,可惜从来没有,怎么一上电视征婚,都是不容拒绝的白马王子了。

    大家都等着看男人选男人呢,编导也自然视之为整个节目的悬念,排在每集最后。之前有个男生给心上人送了一朵向日葵,真像太阳似的灿烂,两人单独坐在小石头 上抵肩相谈了一会,温情脉脉。可是,第一个不是他,第二个不是他,直叫到第四个,不是他,剩下两个中只得赶一个了。41岁男十分凝重起来,这凝重并非陡然 而生,是他从叫第一个名字开始就慢慢积聚的,期间镜头一次次切到送花男愈渐不安的脸上。最后一个是...叫前面四个他就抉择万难,这时更停顿不语,他望着 他们两个,大概是望着送花男,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就那么小的眼睛,藏在高高的额头和颧骨中间,都明显泛出一丝浅绛色,送花男的眼眶里也是山雨欲来。我太 迟钝,没有早预见到,等他叫出来另一个名字,我还哇呀呀叫,为送花男捶胸顿足。是啊,肯定不是你,否则这样折磨人,下一集我肯定就不喜欢他了。送花男站起 来的一刻,我好像看见他掉泪了,要么是我希望看见他掉泪了。他走出他的情敌阵,他的麦子王子上去抱他,不是礼节性一拥一散,也不是男人抱女人,一给予一接 纳。最后两个步子,他们有点失控地扑向对方,两双手臂有力地抱紧对方的身体,两颗脑袋不假思索地埋在对方肩头,拥抱大概只停留了片刻,但他们抱着的时候真 有点合二为一。这是——告别的拥抱,没有听到他们讲话,但所有的情绪都完完全全是恋人的告别,是与所珍惜与所爱之人的分别。

    我在哇哇叫的时候,对肉麻文艺向来神经粗壮的gh同学,兴奋难耐又有点恍惚地说,我是不是也要重新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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